时是带着哭腔的呜咽,有时是含混不清的咒骂,有时是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的什么。
但每一次,那些声音都会被贺知澜堵回去。
天亮的时候,最后一炉香终于燃尽了。
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那张凌乱不堪的榻上。
锦被皱成一团,纱帐半垂着,地上散落着衣裳碎片、腰带、簪子,从殿门口一路延伸到榻边,像是暴风过境。
沈星遥背对着贺知澜,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被子拉到下巴,只露出一小片通红的耳廓和一小截后颈。
她的后背、腰侧、肩头,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红痕,有些是吻出来的,有些是别的什么。
她的腰疼得厉害,腿也酸得不行,浑身上下像是被马车碾过一遍,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。
贺知澜支着胳膊侧躺在她身后,低头看着她那截露在外面的后颈,上面印着几枚浅红的痕迹,像是落梅。
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枚,沈星遥的身子一颤,“嘶”了一声,往被子里又缩了缩。
贺知澜收回手,声音淡淡的,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。
“册子上那些姿势,臣都试完了。陛下尽兴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