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抱着那摞画像站在那里,看了一会儿榻上那个缩成一团的人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抱着画像出去了。
沈星遥把脸埋在枕头里,闭着眼睛,听见青禾出去的脚步声,然后是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。
殿里安静了下来。
她睁开眼,翻了个身,望着帐顶。
开春选秀。
她盼了三年的事,现在终于要办了。
她应该高兴才对。
可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。
自从那天早朝散后,她就没有私下见过贺知澜了。
整整六天。
六天了。
以前他每天都会来,早上来叫她起床,替她穿衣梳头,晚上来给她念书,念到她睡着。
有时候她半夜醒了,他还在榻边坐着,手上拿着奏折,烛火映着他的侧脸,安静的,好看的。
她以为那些事会一直继续下去,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,就像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来一样理所当然。
可是这六天,他一次都没来。
早朝上倒是见得到,他站在文官首列,离她不过数步之遥,但那双眼睛,再也没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地瞥她一眼,提醒她坐好、别打哈欠。
他就那样站在那里,公事公办,客客气气,像是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沈星遥越想越委屈。
他是不是在躲她?
肯定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