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云云一个女儿,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。你把她嫁给那个杀人如麻的侯爷,我认了。可她不愿意,她跑了。你就把那个庶女塞进去,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,可你想过我没有?我想女儿的时候,连个地方哭都没有!”
沈鸿沉默了很久。
“行了。”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事情已经这样了。”
周氏抹了把眼泪,声音冷下来:“那个庶女,嫁进侯府就忘了本。回门那日你也看见了,从头到尾没跟我说过一句话,没叫过一声母亲。侯爷给她撑腰,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”
沈鸿没接话。
周氏又道:“她如今是侯夫人,咱们府里这些事,她未必不知道。让她在侯爷跟前说句话,什么难处解不了?可她呢?一个字都不提。白眼狼,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沈鸿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道:“给她送些东西去。她到底是沈家的女儿,这个情分断不了。”
周氏冷笑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第二日,沈府的大管事带着几车东西,浩浩荡荡地送到侯府门口。
沈星遥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些箱子被一箱箱抬进来,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。
绸缎、首饰、药材、补品,满满当当堆了一院子。
管事笑得满脸褶子,点头哈腰地说:“夫人,老爷和太太惦记着您,说夫人在侯府一切可好,缺什么只管跟家里说。”
沈星遥攥着袖口,没说话。
彩怡在一旁看着她的脸色,心里直犯嘀咕。
夫人这是怎么了?
娘家送东西来,不是好事么?怎么看着跟见了鬼似的?
“夫人?”她轻声唤了一声。
沈星遥回过神来,对管事点了点头:“替我谢过父亲母亲。”
管事应了,又说了几句客套话,带着人走了。
沈星遥站在那些箱子前面,看了很久。彩怡凑过来,笑嘻嘻地打开一个箱子:“夫人快看,这匹料子真好看——”
“收起来吧。”沈星遥打断她,声音有些哑,“都收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