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。”
沈星遥抬起头,卫铮没看她,转身往门口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你住这里。”他没回头,“我日后住书房。”
门开了。
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晃了晃。
沈星遥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看着门缓缓合上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心。
药膏凉凉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。
她攥了攥手指,又松开。
没死。
今晚没死。
她活下来了。
门在身后合上,夜风被截断,洞房里的烛光从门缝里漏出一线,细细的,红红的,像新娘嫁衣上拆下来的一根丝线。
卫铮站在廊下,没动。
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丫鬟婆子,都是侯府拨过来伺候新夫人的。
喜婆姓周,是侯府的老人了,当年老太太还在的时候,她就在跟前伺候。见卫铮出来,她脸上堆着笑迎上去,眼睛却往他身后那扇门瞟。
“侯爷,这……新娘子安置下了?”
卫铮没说话。
周婆子又凑近些,压低声音:“侯爷,这洞房花烛夜的,您怎么出来了?可是新娘子不周到?要不要老奴进去说说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
卫铮打断她,嗓音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