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不是软的。
是肿的。
卫铮垂眸,他看不见,但触感骗不了人,那道横贯掌心的凸起,分明是新伤。
他皱了皱眉。
新伤?
沈侍郎嫡女,今日出阁,掌心却带着伤?
喜婆在旁边催着:“侯爷,该牵新娘跨火盆了——”
卫铮没动。
他握着那只手,力道不轻不重,却让那只手微微颤了一下。
然后他听见红盖头底下传来一道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吸气声。
像是疼。
又像是在忍。
卫铮看了她一眼,只能看见垂落的盖头和那一小截露在外头的指尖。
指尖很白,透着点粉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花瓣。
“侯爷?”赵远在后头提醒。
卫铮收回视线,牵着红绸往前走。
跨火盆,过马鞍,进正堂。
满院的宾客,满耳的贺喜声。
卫铮却始终能闻见一股香。
不是熏香,也不是脂粉,是……他说不上来。像是雨后庭前落了一地的栀子,又像是深山里不知名的小白花。
淡淡的,若有若无,却怎么也散不掉。
是从她身上传来的。
他侧目看了一眼。
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,像怕踩着什么。红色的裙摆拖在青石板上,窸窸窣窣的,和着满院的喧闹,竟显出几分孤零零的可怜。
卫铮收回目光。
他想起方才那只手。
肿的。
谁打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