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也不对。
频率太快了,快到像是有人踩着弹簧在草皮上弹跳。
杜博瓦的余光往左後方扫了一眼。
一道蓝色的影子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侧後方切过来。林万盛。
他的起步比杜博瓦晚了至少半秒往上数。
正常情况下这个差距是追不回来的。
角卫在外接手起步半秒多之後再开始追,等於把整段直线让出去了。
正常情况下追不上。
但林万盛现在不是正常情况。
系统暂赋的三点身法和三点体魄像是给他的双腿装了两台发动机。
每一步蹬地的力量大得离谱,脚掌踩在草皮上的时间短得像是烙铁碰了水,沾地就弹起来,沾地就弹起来。
他的步频已经快到了一个不讲道理的程度。
风从面罩正面灌进来,大到把面罩里面的衬垫都吹得贴在了脸颊两侧。
头盔里面呼呼作响,气流像是要把整个头盔从脑袋上掀掉。
林万盛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跑到过这个速度。两条腿已经不像是在跑了。
脚底下的草皮变成了一条绿色的带子往後疯狂退去,白色的码线一条一条从脚下闪过去,每一条之间的间隔短得像是被人压缩了。
风声盖住了一切。
听不见队友的喊声,听不见钉鞋踩草皮的声音,听不见锋线碰撞的闷响。
耳朵里只有风灌进面罩时发出的尖锐的啸声,像是有人把一整面墙的空气硬生生劈开了一条缝。
林万盛的呼吸几乎停了。
三点气脉的加持让他的肺像一台永动机一样运转,氧气源源不断地涌进血管,肌肉里连半点乳酸堆积的感觉都没有。
他在加速。
已经这麽快了,还在加速。
林万盛自己都被这个速度吓到了,但身体跑得比大脑还快。
腿的动作已经超出了他意识的控制范围,变成了一台纯粹的机器在执行最原始的指令。
追,追上去,追死他。草皮上的白色码线像公路上的虚线一样一条接一条从脚底闪过去。
三十五码线。
四十码线。
四十五码线。
每一条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,短到像是有人在拿快进键在加速播放整个世界。
杜博瓦的背影被迅速放大
林万盛的视野里杜博瓦的肩甲越来越清晰,连背後号码布上面的缝线都快看得清了。
五码。
三码。
杜博瓦感觉到身後的风压彻底变了,有人贴上来了,近到能感觉到对方钉鞋溅起来的草屑打在自己的小腿护板上。
瞬间回头,面罩後面的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。
这个角卫怎麽追上来的???他起步比我晚了半秒。
怎麽可能追上来???
杜博瓦的腿猛地加了一脚力,他已经跑在极速上了,完全加不了了。
而身後那个蓝色的影子还在加速。
还在加速。
杜博瓦转回头去的瞬间,一股强烈的风压从左侧涌过来。
林万盛已经跟他平齐了。
两个人肩膀对着肩膀在中线上全速并行,钉鞋踩地的节拍混在一起,像一串密集的鼓点。
杜博瓦的面罩後面全是难以置信。
他在俄克拉荷马跑了三年外接手,大十二联盟里没有一个角卫能在他全速起步之後从後面追平他。
一个都没有。
今天这是怎麽回事!!!!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二楼的战术室。
鲍勃的大拇指还死死压着秒表的按钮没松开。
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,整张脸几乎贴在了玻璃窗上面,鼻尖压出一个白印。
嘴张着,下巴往下掉了半天都没合上。
秒表上的数字他看了三遍。
「what the fu*k……」
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像被人掐着脖子说话。
鲍勃的身体从玻璃窗上弹开,转过头来看摩尔,右手攥着秒表高高举起来,手腕都在抖。
监控室里炸开了锅。
进攻组的几个助教全站起来了,有人把战术板往桌上一拍,有人攥着笔帽在手心里来回搓,嘴里嘀嘀咕咕地对着监视器指指点点。防守组那边的反应完全不一样,卡特靠在椅背上,两只胳膊交叉抱在胸前,盯着屏幕里罗德的站位看了好几秒,嘴里冒出一句低低的「这小子……对四分卫心态把控的死死的啊!!」
「阿盛这个速度!!!」
鲍勃的另一只手在空气里疯狂地比划着名,像是嘴里的词汇量已经跟不上大脑的处理速度。
「这他妈……这都够他去当短跑运动员了!!!」
鲍勃又看了一眼秒表,手都有点发抖。
「甚至都已经可以被选拔到奥运会了!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