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伙计恰好转身离开的瞬间,这说明这个孩子在偷之前定然是观察了许久的。
一个五六岁的孩子,偷窃之前会先观察,这当然不是天生的本事,这是有人教的。
他闭了闭眼,心头难得升起一股莫名难受的坠落感。
任远道看沈肆不说话,更加忐忑,甚至觉得腿软了,可却不敢发出一道声音。
沈肆低头只看着另一张卷宗上的另一段话,那是米铺掌柜的供词。
那孩子去米铺偷窃时,其实被店里的伙计当场抓住了手腕,那伙计可是一个身高体壮的男子,还用了反关节的擒拿法,但那孩子的手居然一下子软了,接着就像泥鳅一样的滑了出去,那应该是用了缩骨功。
沈肆看过的卷宗不说上万至少上千,江湖上那些奇门诡事,对于他来说也算了解的不少。
他知道一个千手门。
这个门会专挑骨骼清奇的孩子自小训练,利用他们小巧的身子,还有容易被人同情的年纪专行偷盗。
且他们游走不定,没有定出,为了不留下痕迹,也不会在一个地方留太久,只要发现不对,就会立马离开和藏起来。
而千手门最重要的就是要练缩骨功。
这是让他们在被抓住的时候能够逃脱。
但代价自然是惨烈疼痛的。
沈肆的手指轻动了下,接着眼底早就是一团愠怒。
深吸一口气,沈肆抬手道:“不必动用军卫,为一个小盗贼小题大做。”
任道远赶紧道:“大人说的是,下官一定全力缉捕。”
沈肆站起身,淡淡道:“此事你不必再过问,若是本官有需要你配合的,你再行事。”
“这小盗贼暂且不管。”
任道远有些没明白这话的意思。
暂且不管是什么意思?
那盗贼不管了?
又看沈肆往他身上看来一眼,任道远哪里还敢多问,只求这尊大佛能够早点办完事离开,连连点头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