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要这么纵容母亲?”
“五叔明明说让母亲先去庄子里,父亲为什么又让母亲回来?”
说着沈长钦双手捂脸,沙哑的问出那句话:“我不信父亲这般愚蠢,还是说父亲心里都心知肚明,要借母亲的手……”
沈长钦后面的话没说出来,但这些日他心里一直在这么想。
他想,如今父亲大限将至,总应该说实话了,若是父亲当真是这般想法,沈长钦便释然了,彻底的释然了。
大房就算一无所有都不为过。
沈肃愕然听着儿子的这些话,双手颤抖,一只手抬在半空,最后又无声无息的落了下去。
他闭上眼睛,眼眶湿润,连自己的儿子都这么想自己,又怎么能知望旁人觉得自己是无辜的。
他确实该死。
沈肃猛咳了几声,抬头看着沈长钦那双微微有些冷漠的眼睛,苦涩的沙哑道:“我从来都没有过你母亲的那个心思……”
“你觉得我蠢,我的确是蠢的,我心里一直觉得亏欠你母亲,也一直觉得你母亲就算再坏,也不会坏到这个地步……”
“我更没想到你母亲会有这个心思……”
说着沈肃落泪:“其实我应该能想到的,只是我不敢想,自欺欺人,害了自己,还害了你们……”
沈长钦宁愿觉得父亲是真的有母亲那个意思,都不能接受父亲是因为自己的愚蠢才导致的这个结果。
他的身体一下子颓然的坐在椅子上,忽然苦笑一声,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长久的沉默之后,只说了一句:“父亲,你害了我们所有人。”
沈素仪看父亲的脸色灰败,也怕父亲再受刺激,小声道:“大哥,别说了。”
沈肃摆摆手,虚弱道:“我知道你们心里对我有怨气,所以我最后为你们筹谋了一件事,算是我最后能为你们做的了……”
沈长钦这才又看向沈肃:“筹谋了什么?”
沈肃苦笑:"我没什么本事,也筹谋不了大事,只能用自己的身子来筹谋。"
“我的身子之所以呕血,是我自己吃了毒药,太医查不出来的毒。
我知道我罪孽深重,你们祖父恨我,但如今我一个将死之人,你们祖父的恨,在我这里便能结束了,不至于完全迁怒在你们身上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你妹妹好歹有一个容身之所了,不必跟着我去南蛮那等地方受苦……”
“也算父亲为你们最后做的一件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