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盼,期盼有个人与她说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可皇帝不说。
他不说,才是最让季含漪觉得绝望的。
皇后已经进来,尽管打扮的依旧端庄得体,可是面容上的憔悴,还有略显得凌乱的步子,都带着一股惊慌。
皇后在看到季含漪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季含漪定然是知道沈肆出事了。
那身上的素衣,那没有任何钗环首饰的打扮,还有那满脸泪水的脸庞。
皇后也没想到季含漪今日上午会跪在午门那里,她最知晓皇帝的性情,怕皇帝怪罪季含漪,那沈家就再受不住了。
况且季含漪才生了就进宫,那身子怎么受得住。
此刻已经顾不上皇帝,一个步子过来,就让人赶紧将季含漪扶起来,又与皇帝道:“沈府出了大事,含漪伤心,皇上别怪罪她。”
皇帝看了眼季含漪几乎站都站不稳的身形,脸庞苍白的像是下一刻就要晕倒,只与皇后道:“带她回去,让太医去给她看看。”
又补了一句:“她刚生了孩子,让林院正去吧。”
林院正医术高超,寻常只为给皇帝和皇后看诊,最是稳妥。
皇后看了看皇帝的神色,依旧如寻常那样威严冷淡,看不出别的什么情绪,也不知道季含漪有没有惹皇帝发怒。
但这时候也顾不上这些了,她点点头,扶着身边的季含漪。
季含漪其实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皇后,也没有打算告诉皇后的意思,是因为她并不想让皇后插手其中,让皇上觉得是皇后的主意,引起帝后的猜忌。
但这时候她已经没有更多的思绪想再多的了。
季含漪本就是强弩之末,强撑着一口气到帝王面前诉说冤屈,现在已经得到了承诺,整个人已经脚下虚浮。
她跟着皇后娘娘往殿外走,外头的冷风忽然袭来,她眯着眼睛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,仿佛看到了黯淡无光的后路。
没有任何可以期盼的,也没有任何可以留念的。
寒风将她的发丝吹的飞舞凌乱,眼前渐渐模糊,你瘫软在了皇后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