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一进来,身上那股阴冷的威压便压了下来,但他脸上带着笑,让不用拘束,坐在上位,又带笑说知晓沈老太太来,特意来看望的。
说着皇帝让身边的人将一些补品赏赐下去,语气里带着关怀挂心,让沈老太太好好将养身子。
说着他又将目光转向季含漪,看着季含漪已经有些隆起的肚子,又淡笑道:“沈夫人也要好好养着身子,这可是沈家的嫡孙,朕也很挂心。”
皇上这些话说的冠冕堂皇又亲切,仿佛要打压沈家的人不是他。
仿佛特意在证据上动手脚的人不是他。
季含漪敛眉垂目,又忙欠身谢恩。
皇帝坐了会儿,又让沈老太太在宫内多留一会儿陪着皇后多说说话,待到中午到时候才先离开。
皇帝一走,屋内的氛围才轻松了些。
中午留在皇后宫中用了午膳,季含漪将自己带来的画拿出来,那是皇上让她画的杏花,本来刚才皇上来的时候,季含漪就想到了,但季含漪不想亲手给皇帝,免得他当面又挑什么不好来。
皇后接过季含漪的画,看着展开的画纸上那栩栩如生的花枝,连皇后也不禁感叹季含漪的画技高超。
程兰茹就站在季含漪身边的,也忍不住往那画看过去,画上的工笔细腻精致,构图也精巧,她方生了一丝自愧不如,也诧异于季含漪的画技居然当真这么好。
江晟好奇的去拿过来看,看了一眼也惊艳,对着江玄道:“皇兄你看,舅母画的真好,难怪父皇喜欢舅母的画。”
江玄默默看了一眼,圆润细腻的勾笔,将平平无奇的杏花画的生动又带着生机,仿佛一幅杏花春景跃然纸上。
江晟虽说对画没有兴致,但却是喜欢收藏各类珍宝,自然也有稀有的藏画。
季含漪因为画作被皇帝欣赏,还被宫廷画师争相模仿,外头民间更是名声鹊起。如今市面上还没有舅母的画,若是现在早早收藏,将来定然能够卖一个好价钱。
况且还是自家舅母,此刻还就在眼前,不趁机讨画简直可惜,当即赶紧问舅母要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