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对自己这个母亲都防备,对沈家能不防备?
再是沈家扶持,再是他的老师,皇上的心一向都是硬的,对自己人硬,对外人,就更硬。
皇上紧紧抿着唇,看向太后:“母后这些日安心养病就是,至于孙宝琼的指认,朕心里有数。”
太后看着皇帝的神情,知道话不能说急,又缓缓道:“皇上,哀家不是在替母家求情。”
她的声音软了下来,软得几乎像叹息,“哀家是在替皇帝着想,他今日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,手握着风闻奏事之权,明日若让他再进一步,与六部串联一气,皇帝,你这朝堂,还是你的朝堂吗?”
“你不过是那些权臣下的傀儡,你的话也不再有用处,你颁布的法令他们说不好就能驳回,权臣权利太大一手遮天,皇帝都不会在他眼里。”
“宝琼还说,沈肆与人私底下来往时还说要共扶清流,以正朝纲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。”
她望着皇帝,目光里竟显出一种近乎恳切的忧虑,那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最深的担忧,做足了十二分的真。
“严惩沈肆,不是为了哀家的脸面,是为了立规矩。”
“让天下人都知道,臣子尽忠可以,但若是借着尽忠的名义行结党之实,用勾结夸大来博自己的清名,这样的人,绝不能姑息。”
“更何况沈肆还娶了季璟的女儿,当初你杀季璟,还有一个原因,不也是季璟做到了兵部尚书又和沈家关系匪浅,你心里也忌讳么。”
“事情虽说过了这么些年,但季家那个女儿,你能保证她真的不恨?”
太后的话落下,室内一下子静谧下来。
皇帝沉默良久,又慢悠悠的放下了手上的茶盏,站起了身。
他没有多话,只让太后静养后就走了出去。
他当然能听得出来太后在挑拨离间,太后知晓他心里在想什么,女人总是将朝堂当成了过家家,即便他是皇帝,也不可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想杀谁就杀谁。
他要的只有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