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:“不知姐姐可听说过我的身世,崔府对我恩重如山,寄人篱下,万事最怕麻烦了人,还请姐姐让人去前院传一个话,说我先坐了沈府的马车走了。”
季含漪有些犹豫,又看崔朝云坚定的神色,想起自己当初在顾府的时候也是万事怕麻烦别人,倒是能够体会一点崔朝云的心情。
她又问:“可是崔世子白来一趟,心里介意怎么办?”
崔朝云淡笑:"我大堂兄历来如此,对底下兄妹从来照顾有加,他中午许听说我要来找你,或许下值回去的路上又知晓我马车出了事,就顺便来接我的,即便我不坐大堂兄的马车,也不耽误什么。"
季含漪听崔朝云依旧坚持这么说,还是应了,一边让下人去前院给崔世子传话,一边又让人去准备马车停在后院。
崔朝云站起来,又小声道:“姐姐,我该走了。”
季含漪连忙也跟着起身:“我送你。”
两人一同往外走,身边丫头提着灯笼,崔朝云挽着季含漪的手细细说着话,又伤感下回何时再见。
季含漪便道:"妹妹要想来见我,何时都是可以的。"
崔朝云顿住步子看向季含漪:“真的么?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找姐姐么?”
季含漪含着笑道:“自然的。”
崔朝云看着季含漪眼中隐隐的火光,烟水眸漂亮极了,她发上的金簪若隐若现,柳眉弯弯,即便这样暗沉的天色,也觉着季含漪身上生了光。
崔朝云轻轻点头:“那我往后便要时常来叨扰了。”
季含漪一口应下,两人又才往前走。
只是还没走到后院的北门,前头忽然堵住了一个高高的人影,那人影渐渐靠近,不是穿着玄衣的沈肆又是谁。
沈肆负着手,面容冷峻,半明半暗中,神情低垂的看在季含漪身上。
即便此刻沈肆没有说一句话,季含漪被沈肆这样的眼神一看,心里头便一刹那的发紧了,忙又朝着沈肆轻轻的喊了一声:“夫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