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保镖不敢再问,只得挨着墙坐下,屋里很快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煤油灯的灯芯偶尔噼啪一响。
另一边,姜笙笙回到村支部时,院里的灯已经熄了大半。
方念春送她到门口,低声问:“你肩膀还疼不疼?要不要我找刘村医再给你看看?”
“不用了,方姨。”姜笙笙轻轻摇头,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呀,别什么都自己扛着。”方念春看了看她的脸色,终究没再追问,只说,“今晚先好好睡一觉,有什么事,明早再说。”
姜笙笙应了一声,推门进屋。
里间的炕上,几个孩子挤在一起睡着了,陆麒侧着身,半张脸埋在被子里;狗妮挨着他,手里还攥着一小截布头;南子珩睡在最外边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睡着了也不太踏实。
姜笙笙放轻脚步走过去。
她先替陆麒掖好被角,又把狗妮手边的布头取下来,放在枕边,南子珩踢开的被子,她也重新拉到他肩头,小家伙翻了个身,含糊地咕哝了一声。
她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还好,没有不舒服的。
忙完这些,姜笙笙才在床边坐下。
窗外夜色深沉,院子里偶尔传来巡夜村民的脚步声,可白日里发生的一切迟迟没有散去,池盛叫她名字时那种熟悉的语气,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响起。
她明明不该认识他。
可他看她的眼神,又让她心底发冷。
姜笙笙靠着床沿闭上眼,不知过了多久,才沉沉睡去。
梦里,她又回到了德国。
她被困在一个房子里。
那间房子没有窗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她被绑在椅子上,肚子已经隆起,手腕被绳子磨得生疼。
有人从门外走进来。
她看不清那人的脸,只听见脚步声一步步靠近。
“放开我!”她挣扎着,声音却哑得厉害,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那人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手,灯光落在他的脸上。
姜笙笙瞳孔骤然收紧。
那张脸竟然是池盛。
他站在她面前,神情温和,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,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。
“别怕,笙笙,我带你走。”
她猛地向后躲,腹部撞上椅子边缘,疼得她弓起身子。
池盛脸上的温和消失了。
他俯下身,手指扣住她的肩膀,冷冷说道:“你跑不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