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朝身后招手。
“贴着墙,别踩到树枝,别弄出动静打草惊蛇了。”
几个孩子点点头。
于是,狗妮牵住最小的那个,跟着她绕过倒塌的院墙。
路旁长着带刺的草,狗妮的裤脚被勾住,也没敢用力扯,只蹲下去一点点摘开。
南子珩走在最前面。
快到门口时,他停下来,回头示意大家不要再跟。
狗妮着急地伸手拉他,却没有拉住。
南子珩已经猫着腰,挪到了门边。
木门合不严,底下翘着,上头也裂了缝。南子珩没敢碰门板,只偏过脑袋,借着缝隙往里看。
屋里昏暗,靠墙的位置还能看清些。
此刻,池盛正坐在破木凳上。
水盆被他抱在膝头,随着他的动作斜过来,盆底露了出来,已经没有水了。
看着这幅画面,南子珩眼睛顿时亮了。
喝完了!
他忍不住抿起嘴角,赶紧用小手捂住,免得自己笑出声。
池盛啊池盛。
你吓唬弟弟,要抓走妈妈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骗?
还想让他叫爸爸呢。
做梦!
身后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角。
南子珩转过脸,看见狗妮正望着他,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
“怎么样?”
另外几个孩子也踮着脚,眼睛睁得圆圆的。
他朝他们笑了笑,举起小手,掌心往下压了压。
再等等。
狗妮看懂了,便将孩子们往旁边带了带,免得谁站不稳,撞到门上。
南子珩也退回来,挨着她蹲下。
里面还有说话声。
“池爷,今晚上还是……”
“等村里的人都睡了再说。”池盛打断了对方,语气里还带着不耐。
南子珩嘴角的笑收了些。
他们果然还想去找妈妈。
狗妮摸索着握住他的手,掌心湿漉漉的。
他轻轻回握了一下,没有出声。
外头越来越暗,墙根的小虫叫个不停。有人想挠腿上的痒,又怕弄出动静,只能隔着裤子轻轻按。
等了没多久,屋里传来低低的抱怨。
“怎么这么困……”
“你少偷懒。”
后面那句话说到一半,便含糊了下去。
紧接着,似乎有什么东西碰了地。
狗妮的手猛地收紧。
南子珩也竖起耳朵。
木凳拖动的声音响起,池盛像是站了起来,厉声问:
“你们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