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叫上两声。
他每回停下,跟在后头的人也得跟着停,等狗不叫了,才重新迈步。
白天走了那么久的山路,夜里又折腾到现在,保镖腿肚子酸得厉害。可看着前头那道背影,谁也没敢提歇脚。
直到离村支部远了,先前替陆麒说过话的男人才凑上前。
“池爷,有件事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那孩子已经知道您不是他爸爸了。伊莲娜小姐肯定也跟他说过不少,咱们往后再想拿孩子劝她,怕是不容易。”
池盛没出声。
保镖摸不准他的意思,只好接着说:
“今晚又没把人带出来,接下来怎么办?这村里虽说偏,可住的都是熟人。真要闹起来,咱们这几张生脸,往哪儿走都扎眼。”
池盛把烟灰弹在路边,“谁说要闹?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不急着露面,先等。”
他转过头,看了看已经被房屋挡住的村支部。
“她总不能一天到晚都把孩子带在身上。吃饭,换药,出去走走,总有落单的时候。”
保镖听明白了。
这是还打算悄悄把人带走。
他喉结动了动,犹豫半晌,还是问了出来:
“可万一咱们还没等到机会,陆麒就把今晚的事说了呢?”
池盛脚步停住。
保镖跟着收脚,差点撞上他的肩膀。
“他?”
池盛忽然笑了。
“刚才他什么样,你没看见?”
那孩子抖得连路都走不稳,提到姜笙笙,更是叫他答应什么,他就答应什么。
“他舍不得让他妈妈受委屈。”
池盛说着,抬手掸了掸袖口上早已干掉的泥。
“只要他还惦记着她,就不敢开口。”
保镖后背有些发紧。
“孩子毕竟小,睡迷糊了,说漏嘴也不是没可能……”
“我让他记住的事,他忘不了。”池盛打断了保镖的话,瞥过来,脸上还带着笑。
月光照着那道疤,随着嘴角牵动,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保镖到了嘴边的话,全都咽了回去。
他忽然想起陆麒跌坐在地上,连咳嗽都不敢大声的样子。
那么点大的孩子,哪里经得起这般吓唬。
别说陆麒了。
就是他们这些跟了池盛许久的人,撞上他这副模样,也得先想想自己哪句话没说对。
“找地方吧。”
池盛把烟头踩灭。
“天亮前安顿好,别让人看见我们在村里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