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颜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人群前边。
她小脸煞白，张着嘴，那句“药材其实……”已经冲到了嗓子眼。
但晚了。
姜笙笙蹲下身，手指勾住那个军绿色帆布袋的袋口，轻轻一拉。
袋口敞开。
里面露出的药材，码放得整整齐齐。
每一捆都用白色的棉纸包着，纸上还用毛笔写着字：净板蓝根，产地：南疆，批次：七三八。
姜笙笙又拉开了那个土黄色的编织袋。
里面的金银花，同样用棉纸包着，纸上写着：金银花，特级，晨露采。
她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吴方臣和叶雨桐。
“吴教授。”
姜笙笙的声音不高，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：
“你刚才说，这些药材包装一样，都是你们自己买的？”
吴方臣的额头上，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那这两个袋子里的药材……”
姜笙笙指了指地上的麻袋，“包装跟其他的完全不同，纸上的字迹，是我亲手写的。请问，这又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。
“真是她写的！我见过伊莲娜夫人记药方，就是这种字！”
“包装不一样啊！牛皮纸袋是我们统一采购的，但帆布袋和编织袋……”
“还有棉纸包！这个我们也有，但上面的字绝对不是同一个人写的！”
吴方臣的脸色，从红转白，又从白转青。
他猛地回头，瞪向身后那几个缩着脖子的助理。
那几个助理浑身一抖，眼神躲闪，根本不敢跟吴方臣对视。
他们也没想到啊！
当时只顾着换牛皮纸袋，这几袋是后来才入库的，直接被塞到了角落。
他们以为根本不会有人翻出来！
叶雨桐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她盯着那两个麻袋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不可能……绝不可能出这种纰漏！
林小曼抱着胳膊，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吴教授。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没偷我们的药材吗？那我请问，这两袋药材，怎么解释？”
吴方臣的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挤出一句：
“……就不能是我们自己买的？你们能买，我们就不能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