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说都是过去式了，心里其实挺受用的。
被起哄，说明自己当年在还是有存在感的。
可现在人来了，那些人倒好，一个个全围过去了，谁还记得刚才那些起哄话？
他看了彭权一眼，那家伙正凑在沈明月旁边，笑得跟朵花似的，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他忽然想，要是自己这时候走过去，跟沈明月说两句话，那些人会不会又起哄？
可杨霜就坐旁边呢。
偏头看了杨霜一眼，低着头，肩线绷着，手指一直抠指甲盖子。
齐文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算了。
正这么想着，余光里忽然有什么动了动。
“花花。”
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杨霜愣了一下，抬起头。
沈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面前。
微微弯着腰，目光平视，眼睛里带着笑意。
那笑意干干净净的，跟当年一模一样，不嫌弃，不疏远，无隔阂，就好像她们昨天才分开。
“我改名字了。”杨霜脱口而出。
话说出来就后悔了。
人家好不容易过来打招呼，自己第一句说的是这个？
沈明月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，点点头：“杨霜，霜降的霜？”
杨霜愣了：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你以前说过。”
沈明月在她旁边坐下来，语气很自然，“有一年霜降，你说你最喜欢这个节气，名字里要是带霜就好了。”
杨霜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某天下课，她们站在走廊上，她随口说了一句，沈明月在旁边听着。
这么多年过去，自己都快忘了，沈明月却还记得。
“你……”杨霜声音有点哑，“你还记得这些啊。”
沈明月笑了笑，“刚才就想找你说话，人太多，挤不过来。”
又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，红彤彤的。
“给孩子的压岁钱，我还没见过小朋友呢。”
杨霜看着那两个红包，眼眶忽然有点发酸。
“明月，我……”
沈明月打断她，把红包塞进她手里，“拿着，咱俩的关系就不用说那些客套话了吧，下次有机会，带孩子出来让我见见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