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老虎你安排一下,回办公室开会。」
「明白。」
一行人回到刑侦队办公室。
虽然奔波查案、又经历了血腥现场,但没人有心思休息,等陈年虎回来後,李东将刘老师家的情况,特别是杨正松作案手法的巨大变化,向所有人通报了一遍。
「足迹、指纹————他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啊!」
朱明忍不住说道,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困惑和不解,「他之前搞那麽多弯弯绕绕,把谋杀伪装成意外,不就是为了隐藏自己,逃避追查吗?怎麽到刘老师这儿,就完全变了?他难道不怕我们根据这些线索抓到他?」
蒋雨也皱着眉头:「而且,他应该知道,他这麽一搞,不是让我们更加严防死守钱小田的安全吗?再想对钱小田下手,那是难如登天!」
这正是萦绕在每个人心头的疑问。
杨正松的行为逻辑出现了巨大的变化。
前期的谨慎周密与这次的粗暴直接,形成了鲜明对比,这十分不合理。
「除非————」陈磊摸着下巴上的胡茬,望了李东一眼,开口道,「刘慧老师在他眼里,跟周晓娟五个人不一样。让那周晓娟他们死於意外,或许并非出于谨慎,而是要让他们跟他女儿一样,死於意外」?这也就解释了他明明知道制造意外,却又失误」地让这几个意外在短短几天内连环爆发,简直跟提示我们似的,明晃晃告诉我们这不是意外。」
「而杀刘慧老师,则是纯粹的泄愤,坦白说,我觉得钱小田说得没错,她不是推卸责任,事实就是,如果当年刘老师不帮着隐瞒,杨正松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」
李东其实最属意这个猜想,点了点头:「我觉得磊子说得对。有时候受害者对於包庇者的憎恨,要远远超出对加害者的憎恨————况且周晓娟五人也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加害者。在这件事情上,刘老师她————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」
陈磊又道:「但小蒋刚才说得也有道理,钱小田还没死呢,他就这麽肆无忌惮地杀害了刘老师,难道真不怕留下什麽线索,被咱们摸上门去?还是,他已经知道了钱小田在咱们这儿受到严密保护,明知不可为,乾脆放弃了?他总不至於真有胆量袭击咱们这儿吧?」
成晨面色凝重道:「未必不可能,当一个人彻底失去理智,只剩下唯一一个报仇的对象时,他什麽事都做得出来。」
他顿了顿,幽幽道:「况且这种事情,又不是没有过先例————接下来,你们恐怕真要严加防范才是。」
众人讨论之际。
「砰!」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撞在墙上发出很大的响声。
付怡满脸惊慌地冲了进来,焦急道:「李队!不好了!钱小田————她,她突然倒地抽搐,呼吸困难,已经昏迷了!」
「什麽?!」
办公室里所有人,包括李东,全都霍然起身。
李东只觉得头皮「嗡」的一下炸开,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。
付怡语气急促道:「因为她的状态一直很差,看守她的同事就将我叫过去看看情况,谁知道我才刚过去,她就出现了这些症状。」
李东问道:「她人在哪里?」
「在楼下,已经让人去开车了,准备送医院!」
「走!一起去医院!」
李东没有丝毫犹豫,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几乎是冲出了办公室。
成晨、张正明、陈年虎、陈磊等人紧随其後。
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楼梯上,李东的心跳如鼓。
钱小田突然发病?抽搐?呼吸困难?这症状————难道是中毒?
这个念头一闪现,让李东浑身发冷。
如果真是中毒,什麽时候中的?怎麽中的?
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,开始回溯时间线:钱小田在省城封闭培训,然後直接被成晨他们接上火车,一路护送到局里。这期间,杨正松不太可能下毒—一成晨和唐帅都是经验丰富的刑警,全程贴身护送,饮食、饮水都经过检查,火车上人来人往,下毒风险极高。
下毒时间应该更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