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风平浪静,厂里人都以为他是喝醉了失足落水,警察也将他的死认定为意外,我心里终於踏实了。
「因为要债的逼得紧,我决定尽快动手,但我没有他们家的钥匙,即便有大门钥匙,晚上睡觉王桂兰一个人肯定也要锁门,我也不会开锁,不太好办————於是我决定冒险在白天行动。」
「在张建死後的第四天早上,四点钟我就出了门,来到了王桂兰家,戴上手套,翻墙进了院子。」
他的描述再次变得细致而冰冷。
「当时天还是黑的,我试着开了开堂屋的门,果然是锁着的,於是我就躲在厨房门後,等她起床进厨房做早饭的时候,用绳子勒死她。」
「还挺顺利的,她没过多久就起床了,先是去了趟茅房,随後就来到了厨房,厨房门是关着的,朝里开,我就躲在靠墙的地方,她推开厨房门後,根本看不见我,然後就背对着我,准备烧竈台。我趁着这个机会,从门後出来,用绳子从後面勒住了她的脖子————」
「不过我的目的不仅仅是杀她,而是为了黄金,所以在她晕死过去之前,稍微放松了一丝力道,问她黄金在哪里,让她带我去。」
「她认出我的声音了,表现得很激动,不断拍打我的手臂,我就哄她,说我听见了那天她和方骏的争吵,现在厂子里难,请她帮忙将黄金拿出来,算我借她的,等厂子生意好转了就还她。」
说到这里,朱敏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,不知是嘲弄王桂兰的天真,还是嘲弄自己当时的虚伪。
「我不知道她是真相信了,还是只是因为不想死,听我说完後,她就指着东厢房,示意要带我过去。我威胁她只要敢喊出声,就立刻杀了她,反正黄金就在屋子里,我时间充足,慢慢找总能找到。她很听话,不断点头,於是我就又松开了一些力气,让她恢复行动能力,但绳子还一直套着她的脖子。」
「然後,她就将黄金的存放位置告诉了我,也将抽屉钥匙交了出来,我没想到,放黄金的抽屉里竟然还放着一把手枪!我当时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,还好是有心算无心,不然死的就是我了!」
「接着就没什麽好讲的了,」朱敏的语气重新变得淡漠,「我勒死了王桂兰,又将冰箱的抽屉都取了出来,将她的屍体放了进去,然後又用抹布将我的脚印清除乾净,重新锁上堂屋的门,趁着天还没亮,翻墙出去了。」
随着朱敏的供述,这起横跨两省、牵扯数条人命、尘封七年之久的黄金劫案及其引发的连环命案,终於真相大白。
所有线索完美地串联起来,形成了一个严密的逻辑闭环。
李东长长舒了口气,一直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了些许,但脸上并无破案後的喜悦,只有沉重。
随着朱敏的供述,原本看似责任不算大的老贾,责任其实真的不小————
老贾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握着笔的手不断地颤抖,脸色惨白如纸。
隔壁的观察室,秦建国也是一脸凝重,考虑着这事儿该怎麽处理。
如果当时老贾能再细致一点,在对苏成功的意外身亡下定论时,能多一分怀疑,看见与收入不符的彩电和冰箱时,能多一个心眼,警方完全有可能提前盯上王桂兰,那麽也许就能在她遇害前,将她置於保护之下,悲剧或许就可以避免。
这个「如果」,像一根尖刺,深深紮在秦建国的心头,也无疑会紮在每一个参与案件复盘的领导心头。
老贾的初步调查存在严重疏漏,并导致了严重後果,这是不争的事实,作为一名老刑警,出现这样的失误,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。
可人非圣贤,敦能无过?情感上,秦建国一万个想保下老贾。
他几乎能预见到,一旦正式追究,内部通报批评恐怕是最轻的,真要是闹大了,搞不好,老贾身上那身警服都可能保不住。对於一个即将退休的老同志而言
第220章 这个口子,能开吗?(4K)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