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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1章 请原谅我不敢苟同(4.2K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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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微水肿。这两种可能性在理论上,都能对观察到的现象做出解释。对吗,吴主任?」

    吴强点了点头,语气带着专业上的自信:「李队总结得很到位。我们之所以采纳意外碰撞」的结论,基於两点关键事实:第一,根据现场勘查,桥下的河水并不深,且河道内确实存在着大量石块,死者从桥上失足坠下,头部碰撞到石头的概率非常高。」

    「第二,也是更重要、更具决定性的证据是,我们在死者枕部出血点附近的头发和皮肤组织上,检测到了与河底石头表面成分一致的青苔。这直接证明了该损伤部位与河底石头有过实质性的接触和碰撞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冷宇,最後回到李东脸上,语气加重:「所以我认为,碰撞石头」这一证据的客观性和证明力,远大於冷宇同志提出的、缺乏任何物证支持的软质物体击打」这一主观推断。」

    「明白。青苔的存在,确实是一个强有力的客观证据,指向了损伤与河底环境的关联。」李东郑重地点了点头,表示完全理解吴强的论据基础。

    但紧接着,他话锋悄然一转,「不过吴主任,我们是否也可以基於现有的证据,做一个反向的、但同样符合逻辑的假设:如果确实存在一个凶手,他先用包裹了布条的锤子击打死者枕部致其昏迷,坠入河中。死者入水後,其枕部原先被击打过的部位,是否也同样有可能碰撞到水下的石头,从而沾染上青苔?」

    「也就是说,青苔的存在,只能证明损伤部位碰撞过石头,但好像并不能排除先击打,後落水,再碰撞」的可能性。」

    吴强听到这里,眉头紧紧皱起。

    他不得不再次点头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奈:「我承认,李队,硬要从逻辑可能性上讲,你提出的这种————这种叠加性的可能,确实存在。但破案不能光讲可能性,还要讲常理、讲概率!这种先打晕再下水恰好又撞到原伤口」的假设,概率太低了!」

    他反问道:「如果每个案件我们都允许这样无限地进行可能性」叠加和猜测,那很多现场证据确凿、情况清晰的意外案件,都将陷入无休止的、毫无意义的猜疑链,我们的工作还怎麽开展?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:「而且我认为,冷宇同志的问题在於,他作为一名法医,其核心职责是依据客观检验结果,对死因、致伤方式等做出尽可能客观的监定。至於从这些客观现象去推测背後是自杀、他杀还是意外,这更多的是侦查人员需要结合现场勘查、调查访问等综合信息去判断的事情。」

    「冷宇这样直接进行指向性极其明确的主观推测,明显超出了法医的职责范围,相当於干了刑警的活,甚至可以说是在引导侦查方向。我知道他的出发点是好的,但我认为,这种模糊职责边界的行为,本身就是不专业的,容易导致先入为主。这也是我这次将他调到基层,希望他能够沉下心来,重新厘清专业、夯实基础的原因。」

    一旁,静静地听着的冷宇,脸色逐渐变得煞白,紧紧抿住了嘴唇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吴主任是出於面子或者纯粹的权威而打压他,但此刻听吴主任从法医职业规范的角度来阐述,他内心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。

    他开始反思,自己那种坚信不疑、甚至不惜顶撞上级的坚持,是否真的如吴主任所说,是「不专业」的表现?

    自己是否真的越界了?

    一种混合着自我怀疑和迷茫的情绪,让他之前那份因为李东的支持而燃起的底气,迅速消散了下去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这时,李东却毫不犹豫地、坚定地摇了摇头:「吴主任,关於法医职责和专业边界的这个说法,请原谅我不敢苟同。」

    一瞬间,办公室内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连秦建国也抱起了双臂,神情严肃地看着自己的爱徒,想知道他的想法。

    李东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後定格在吴强脸上,语气诚恳:「您说,法医的核心职责是客观监定死因,这绝对是正确的,是法医工作的基石和底线,这一点我完全赞同,冷宇肯定也明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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