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在包建英招供的基础上,在李东的强大心理攻势下,瞬间土崩瓦解。
「我——我说!我不是共犯,我也是受害人——张震也逼我杀人了!」
「他真的不是人!我是他堂弟,我爸是他亲二叔,他却这样害我,硬拉着我上贼船,他真是畜生——他不仅逼我杀人,干完那些事,他,他也逼我一起——我不肯他就拿枪指着我——我真的没办法反抗————」
「我要听的不是这个!」李东断喝道,双目圆瞪,一股强大的气势直逼张国华,「记录册呢!把记录册交出来!」
张国华摇头:「记录册不在我手里,这麽重要的东西,他怎麽可能放在我这里!」
「什麽?!」
记录册在张震手里,由他亲自保管!
整个犯罪团夥,只有张震一个人,掌握着他所有的犯罪证据和记录!
这个答案,在意料之外,也在情理之中。
想想也是,张震如此凶残、谨慎的一个人,怎麽会相信别人?
他不会信任任何一个人!
想到这里,李东心头忽然一紧,一股急切的紧迫感,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。
「我早该想到的——麻烦了!」
他失神自语:「距离包建英、张国华和所有道通运输公司的人员被捕,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,张震必然已经收到了风声——如果我是他,会相信包建英、张国华等人会为我死扛吗?」
「不会!我肯定不会相信他们,他们也不可能为我死扛!那麽,我该怎麽做?我要跑!对,我要跑!但是在这之前,我要切断和他们的一切关系,最重要的是,我要毁掉所有的证据!」
「只要没有证据,一切就都是他们空口白牙的构陷!」
「麻烦了,张震可能要烧毁记录册!甚至可能已经烧掉了!」
「赶紧!」
想到这里,李东根本来不及再跟张国华多说废话,甚至连跟陈年虎说话的功夫都没有,直接冲出了审讯室。
「赵处,赶紧让蹲守张震农场的人行动!立即行动!」
「记录册在张震手里,他极有可能销毁证据!」
赵劲松就在隔壁的观察室,也听到了张国华的供述,当然明白李东的担心是对的。
可是————
他为难道:「可是严处说了,在接到他的命令之前,不得轻举妄动——他已经去找领导汇报了,张震毕竟不是普通人,这麽大的事,必须要经过领导同意才能行动。」
「他不是普通人是谁?他就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!」
李东急道,「赵处,记录册只有一个,你知不知道,要是这个唯一的证据被销毁了,意味着什麽?定不定罪的事我就不说了,关键是,那麽多被拐卖到全国各地的受害人,可就全都找不回来了!」
「那我们就是罪人!」
「还有我师父的儿子小元,要是让我师父知道,明明可以找到儿子,却因为我们迟迟不行动而再也找不到儿子,他会疯的!他会过来找你们拼命的!」
赵劲松闻言眉头紧锁,显然陷入了天人交战。
见他还在犹豫,李东急道:「赵处!算我的,行不行?我用我这身警服来担保,出了问题扒我警服!这是突发状况,紧急应变没有问题!如果最後上面怪罪下来,所有责任,我李东一个人承担!」
「行了!」
赵劲松忽然断喝一声,「我还用你小子来当挡箭牌?」
说话的同时,他大步走回观察室,拿起电话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片刻後,电话被接通。
赵劲松擡头望了一眼李东,乾脆利落地开口。
「行动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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