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烈的恐惧。
“不然……大仙就……就要收人。”
收人。
陈岩石眼神一闪,脸色略显凝重。
叶天面无表情的喝了口茶,润润喉:“每年收多少人?”
铁柱摇了摇头,断断续续的说:“不……不一定,有时候……有时候一个,有时候……三个,今年……”
他语气一顿,上下牙打颤。
“今年已经……十一个了。”
“加上那几个警察,十六个。”
陈岩石豁然起身,满脸愤怒。
“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村里人失踪?为什么不报警?!”
铁柱被这一嗓子吼得缩了脖子,眼神很是复杂……
有恐惧,有无奈,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绝望。
“报……报警了。”
他的声音弱的微不可闻。
“十年前……就报过。”
“那年,来了两个……两个警察,他们说……说我们搞封建迷信,把……把镇魂幡全扯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陈岩石追问。
铁柱双眼发直,似是陷入了某种不愿回忆的噩梦之中。
“当晚……那两个警察就……就听见有人叫他们的名字。”
“第二天,我们……我们在后山坟地,找……找到了他们的……”
“找到了什么?”
一个年轻警察大声问道。
铁柱闭上眼睛,嘴唇发白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警徽。”
屋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陈岩石的拳头攥得“咔咔”作响,额头青筋暴起。
叶天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到铁柱面前,开口问道:“所以,你是想给你爹娘报仇?”
铁柱抬起头,双眼猩红,眼中更是充满泪水。
“我……我恨。”
“我爹被叫走那年,我……我九岁,我娘被叫走那年,我十三。”
“村里人都说,是……是我爹我娘得罪了黄大仙,大仙才收他们,可我知道不是。”
他眼中迸射出近乎疯狂的恨意。
“我爹是因为……是因为不肯每年给老黄家……交,交供奉粮!”
“我娘……我娘是因为……是因为想去镇上举报……举报老……老黄家搞封建迷信!”
“他们都是被老黄家害死的!”
陈岩石听后,忍不住问道:“那白天村长拦着我们不让去老黄家,你为什么不说清楚情况?”
铁柱惨然一笑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不想让你们也……也死。”
“你们是好人,我……我看得出来,可老黄家……老黄家不是人。”
“他们不是人。”
最后五个字,他说得一点也不磕巴,斩钉截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