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我们书院干的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涩,像很久没喝过水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肖尘饶有兴趣。
“我当然没有证据。”老者的声音急促了一些,又急又气,“可侯爷又有什么证据,证明是我们书院的干的?”
“你看,这就是我讲道理的地方。”肖尘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得意,像一个先生终于教会了学生一道难题。
“我不会诬陷你们。我没有证据证明是你们书院干的。所以——”他朝身后摆了摆头,动作很随意,“三大书院我都抓。书山那一块我已经抓完了。就在骑兵后面。一会儿,你们可以交流一下。”
老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院门外,骑兵阵列的后方,隐约可以看到一群人影。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,老老实实的。
老者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又合上,再张开。
“三大书院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飘,不像刚才那么稳了,有些不敢相信。“你这是要与天下读书人为敌?”
“你们能代表天下读书人?”肖尘反问,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我也读书,也算读书人。我都没同意,就让你们代表了?”他顿了一下,嘴角微微向下一撇,“果然是无耻之徒。”
老者的嘴唇在发抖。他的拳头攥紧了,儒衫的袖子被扯得绷紧,能看见布料下面的青筋。
“胡搅蛮缠。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若我们不肯呢?”
肖尘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久到院子里的风停了,久到那些学生忘记了发抖,久到老者攥紧的拳头开始发麻。
他终于开口,语气很轻,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。
“咱们讲讲道理。”
他微微偏了偏头,看着老者的眼睛。那目光不锐利,不冰冷,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。
但老者在那温和的目光里,看到了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——是猛虎噬人的感觉。
“死上一半,另一半大约是肯的。”
肖尘停了一下,像是在等老者消化这句话。
“你信不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