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涣散,嘴唇发紫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。
从银针入体到毙命,不过几个呼吸。
壮汉的身体顺着树干缓缓滑下去,坐在地上,头歪向一边,靠着树干,像是在打盹。
但他的眼睛还睁着,嘴巴还张着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,像是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。
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,一滴一滴,滴在衣襟上,洇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叶青眉收回了黑伞,重新拄在地上。她的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,没有表情,没有情绪,像是刚才那些银针不是她放的。
“师兄!”正在舞棍的师弟发出一声惊呼。他的棍子停在半空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睛直直地看着树旁那具已经没了声息的身体。
壮汉靠着树干坐着,头歪向一边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——嘴巴微张,眼睛半睁,像是还在骂人。
但他的皮肤已经灰白了,嘴唇发紫,手指蜷曲着搭在膝头,一动也不动。
白面书生也停了手。
他本已追到西门丁身前,棍头都举起来了,听到师弟的惊呼,猛地回头,看见了那棵树,看见了树下的人,看见了他师兄再也不会动的手脚。
他的棍子慢慢放了下来,脸上那层温文尔雅的笑意彻底褪去,露出底下的苍白和错愕。
他快步走到树旁,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壮汉的鼻息——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他又摸了摸壮汉的颈侧,皮肤冰凉,脉搏已经停了。
“毒妇!”那师弟红了眼睛,声音里带着哭腔,又带着恨意。
他握着棍子的手在发抖,指节咯咯作响。他们虽然对外人不屑一顾,对同门却是极好的。
同吃同住,一同练武,一同挨罚。
这份情谊,是在书院那个弱肉强食的地方,唯一能让人感到温暖的东西。
如今,少了一个。
叶青眉像没听见一样,依然站在那里。
风吹来,将她水碧色的裙角吹得展开,青丝飘起,衣袖翻飞,恍若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