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,我真没有最厉害的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到了赵云这个境界,每一招每一式都练了千万遍,在战场上不停地熬打,随手一挥枪就有招式的影子,却又不拘于招式本身。
那已经不是招了,是本能,是肌肉记忆,是身体自己就会做的事情。枪就是手,手就是枪,想刺就刺,想挑就挑,没有哪一招是“最厉害”的,只有最合适的。适合战况的,就是最好的。
老将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。他大致听懂了——没有最厉害的招式,随手一挥就是最厉害的。
他半辈子苦练,能够随心所欲的,也就那么几招。人和人,果然是不一样的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提起手中的大刀。
刀锋在火光下闪了一下,又归于沉寂。
他双手握刀,刀尖斜指地面,重心下沉,做了一个标准的起手式。
这是他用了一辈子的招式,简单,朴实,没有任何花哨,但凝聚着他半生的苦练和半生的荣光。
“那就接我一刀。”
肖尘没有答话。他拍了拍红拂的脖子,红拂会意,四蹄发力,从静止到狂奔,只用了两三步。速度快得不可思议,风从耳边刮过,呜呜作响。
老将同样纵马前冲。
他的马不如红拂神骏,但跟随他多年,心意相通。马蹄砸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一下,两下,三下,越来越快。
两人越距越近。
十步,八步,五步,三步。
同时使出了招数。
肖尘用的是枪术的本源——只是一个前刺。没有枪花,没有变化,没有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技巧。
就是刺,平平无奇地刺,枪尖对准老将的胸口,直线前进,快如闪电。
老将用出的,同样是一个简单的下劈。
刀锋从高处落下,带着他几十年戎马生涯的全部重量,带着他作为边军将领的骄傲与尊严。
刀刃破风的声音很沉,不是尖锐的嘶鸣,是低沉的轰鸣,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空中碾压而过。
这一个下劈,用出了他一辈子的苦练,半生的荣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