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内裤沿着大腿顺势滑回了原本的位置,被裙摆重新盖住。
折纸伸手在裙腰处轻轻整理了一下,确认一切恢复原状。
士道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——甚至那口气还卡在半路上——折纸已经在他面前蹲了下来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迟疑。
她的手指准确地摸到了士道腰间的金属扣。
“喀锵!喀锵!”
皮带扣被解开了。然后是裤腰的纽扣——啪嗒一声。然后是拉链——
“咿呀啊啊啊啊啊——!!”
士道的惨叫声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里炸开,音量大到连头顶的日光灯管都跟着颤了颤。
他用尽全力抓住折纸的双手,几乎是拼了老命才阻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。
“你在做什么!你在做什么啊!”
士道的脸红到了耳根,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。
他的双手死死握着折纸的手腕,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拉锯态势。
折纸抬起头,目光依然平静,但那平静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惑。
“……?”她微微歪头。“那么,你为什么要带我进来这里?”
“是你带我进来的才对吧!从头到尾都是你带我进来的!我连选择权都没有!”
士道的声音几乎是在哀嚎了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点点。
他松开了折纸的手,却不敢完全放开,只是变成了轻轻搭着,确保她不会再突然袭击。
“我……只是想要问你,上飞机前你要和我说的事情是什么。”
这句话一说出口——
折纸的动作停住了。
完全停住了。
她蹲在士道的脚边,手还保持着握在拉链头附近的姿势,但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那张始终平静如水的脸上,出现了今天第一个明确的表情变化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嘴唇轻轻张开,又合上。
然后,那种表情——那种淡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——失落。
就像是一个孩子满怀期待地拆开了一个漂亮的礼盒,却发现里面装的是文具。
“……啊啊。”
她松开了手。
缓缓地站起身来,低着头,拍了两下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当她再次抬起头时,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——那副冷淡的、不动声色的面具。
“……你本来以为我想要干什么?”
士道沉默了片刻,然后艰难地开口:
“……我果然不该问这个问题的。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是吗。”
折纸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