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前走去。步伐踉跄,却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真那还有没有救。”
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。
“我也没有像你一样,见过这种情况。没有你那样的经验,没有你那样的判断。”
他停下脚步,回过头,看向狂三。
月光下,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。
“但是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
“真那需要我。所以——就算前面是叹息之壁,我也要将其击破。”
狂三的表情终于变了。
那层慵懒的、游刃有余的面具出现了裂缝。
“你认真的吗?”
她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急切。
“前面可是地狱啊。”
士道看着她,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笑容。
“啊……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——”
“正因为前面是地狱,我才需要前往。”
士道打断她,声音平静,却像磐石一样不可动摇。
“我要把真那,从那片地狱里拉回来。”
狂三沉默了。
她就那样看着他,看着这个明明已经虚弱到站都站不稳、却还握着巨剑说要闯进地狱的男人。
她想笑。
想笑他的天真,笑他的不自量力,笑他根本不知道那个“地狱”里有什么。
但她笑不出来。
因为她在他眼睛里看到的,不是愚蠢,不是冲动。
而是那种……她曾经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过的、后来被背叛被碾碎成粉末的、名为“信念”的东西。
士道深吸一口气,握着剑的手紧了紧。
“狂三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。
“很抱歉,虽然现在由我请求,很不合时宜。”
他看着她,眼中的坚毅和认真没有丝毫动摇。
“但是,请帮帮我。”
“我会唤醒真那的意识。”
“请帮我去往真那身边吧。”
夜风吹过废墟,带起阵阵烟尘。
月光下,两个人相对而立。
一个握着巨剑,虚弱却坚定。
一个握着长枪,复杂而沉默。
远处的真那依旧沉睡,那具赤红的装甲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红光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狂三看着士道的眼睛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里,带着无奈,带着苦涩,还带着一丝……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类似于“羡慕”的东西。
“……你还真是,会给人出难题啊,士道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