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聂玄锋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,眼中闪过一抹惊疑:「你方才炼化灵髓出关不久,怎又匆匆闭关?眼下局势纷乱,你身为靖武司都尉,岂能如此随心所欲?那青蛟盟贼心不死,与血河宗沆瀣一气,更疑似有————」
聂玄锋正欲细说近来情报与心中忧虑。
陈盛却忽然开口:「镇抚,剿灭青蛟盟之事,便交由属下来办吧。」
「交给你?」
聂玄锋先是一愣,旋即失笑摇头:「陈盛啊陈盛,本官知你天资卓绝,心气甚高,近来更被外界捧为宁安百年第一人」。但剿灭青蛟盟,可不是儿戏。
其总舵隐匿於云泽深处之中,至今官府都未能锁定确切方位,更遑论,那周阔海乃是浸淫通玄境多年的强者,一手青蛟化海」神通极难对付。
你纵有越阶之能,可终究未入通玄,如何灭他?眼下当以稳固修为、谨慎行事为要,切莫因虚名而生了骄躁之心。」
「如何灭他?」
陈盛抬起头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淡然却自信的笑容」
「很简单,我入通玄便是了。」
话音落下,陈盛周身一直刻意收敛的气息,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,轰然释放。
「嗡——!」
一股深沉、厚重、精纯无比,远超先天罡气的磅礴威压,瞬间充斥整个镇抚使衙堂。
空气都仿佛在此刻凝滞,案几上的文书无风自动,聂玄锋身後悬挂的靖武安民匾额也随之发出细微的震颤声音。
通玄境?!
衙堂之内,随着陈盛展现修为,霎时间,落针可闻。
聂玄锋脸上那原本带着劝诫与不赞同的笑容,骤然僵住,旋即彻底消失。
接着,猛地从紫檀大椅中站起,一双虎目圆睁,死死盯住陈盛,目光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、难以置信,以及些许恍惚。
「你————你————」
聂玄锋喉头滚动,声音带着几分乾涩:「你突破通玄了?!」
「不错。」
陈盛微微颔首,气定神闲,周身那令人心悸的威压缓缓收敛,此刻已复归沉静。
聂玄锋张了张嘴,一时失语。
只觉一股强烈的冲击感直冲脑海,心神剧震。
虽然他一直看好陈盛,认为其迟早能踏入通玄,但那至少也该是数年之後的事。
可谁能想到,不过是短短半月时间而已,此子竟已悄无声息地跨过了那道困死先天武师的天堑,成功突破通玄境界。
这等修行速度,简直骇人听闻!
良久後,聂玄锋方才吐出一口浊气,缓缓坐回椅中,目光复杂地重新打量陈盛,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与感慨:「好小子————你这是存心要给本官一个天大的「惊喜」啊。」
「属下不敢,只是想着————既有所成,当禀明镇抚。」
陈盛微微一笑。
「不敢?我看你是胆大包天!」
聂玄锋哼了一声,眼中惊色未褪,却已渐渐被巨大的喜悦与欣慰取代:「就是这几日闭关突破的?」
「正是。」
「过程可还顺利?有无凶险?」
聂玄锋关切追问。
「托镇抚洪福,一切顺遂,水到渠成。」
陈盛恭敬答道,随後不忘提及对方恩情:「说来,也多亏了镇抚此前竭力争取,自州城请赐的那枚通玄灵丹。若无此丹襄助,属下未必能如此顺畅破关。」
聂玄锋摆了摆手,目光在陈盛身上逡巡,仿佛要将他重新看透:「通玄丹虽是助力,但关键仍在你自身积累与悟性,不到一年光景,便从初入先天直破通玄————这般进境,莫说宁安,便是放眼整个云州,怕也找不出几人。
本官————终究还是小觑了你。」
聂玄锋心中波澜起伏,难以平静。
回想自身当年,背靠聂家资源,苦修不辍,也耗费了远超陈盛数倍的时间,才堪堪迈过此关。
而眼前这年轻人,却以令人目眩的速度完成了飞跃。
这份天资与运道,着实令人又羡又酸。
「皆是镇抚一路提携栽培之功,属下不敢忘怀。」
陈盛拱手一礼,言辞恳切。
这番话倒非全是客套。
若非聂玄锋的赏识与庇护,他未必能如此顺利的走到今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