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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 通玄之下,谁来谁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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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陈盛眉梢微挑,似笑非笑:「那倒要多谢舵主宽宏了。」

    光头舵主对陈盛的敷衍不以为意,他真正在意的是接下来的问题,以及陈盛听到问题後最细微的反应。

    「三个月前,水月庵内,你带队围杀了我血河宗一名护法,在其身上————可曾见到一枚非金非玉、样式古拙的令牌?」

    血袍光头问得直接,目光如钩。

    试图从陈盛脸上捕捉到些许情绪波动。

    陈盛迎着他的目光,忽然笑了,那笑容在幽暗林间显得有些冰冷。

    「这个问题————你何不亲自去下面,问问他本人?」

    接着,陈盛话音一转:「而我,正好可以送你一程!」

    程」字出口的瞬间,陈盛动了。

    没有预兆,没有蓄力,身下的战马甚至都未曾嘶鸣,整个人已如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,骤然腾空。

    一股远比在场所有玄罡武者都更加雄浑、更加沉凝、宛如实质山岳般的恐怖气息,轰然自他体内逸散而出。

    呛啷!

    清越刀鸣撕裂空气。

    鸣龙刀出鞘的刹那,一抹幽暗深邃的刀光,已然亮起。

    刀光之中,一股斩断一切、破灭万法的凛冽意境沛然勃发,笼罩四方。

    「什麽?!」

    「玄罡?!这气息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血袍光头脸上的戏谑与自信瞬间冻结,化作无边的骇然。

    瞳孔急剧收缩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。

    陈盛爆发出的,分明是玄罡境的气息,而且其罡气之精纯凝练,意境之锋锐恐怖,远超他的想像。

    那赫然斩来的一刀,尚未及体,便已让他神魂战栗,遍体生寒,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。

    血魔屠灵!

    生死关头,血袍光头再不敢有丝毫保留。

    宽大的血色袖袍猛然鼓荡,一道凝练到极致、散发着刺鼻腥甜气味的猩红刀芒,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迎向那道幽暗刀光,这是他苦修数十载的压箱底绝学,曾饮无数强者鲜血,自信便是同阶玄罡,也难撄其锋芒。

    然而—

    下一瞬,令他,令所有血河宗门人,乃至令厉槐生许慎之都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。

    那道气势汹汹的血色刀芒,在与幽暗刀光接触的刹那,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猪油,发出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「嗤」响。

    随即.....毫无滞碍地,从中断为两截。

    血色光华瞬间黯淡、崩散,化作漫天飘零的血色光点。

    而陈盛那一道幽暗刀光,去势竟无半分衰减,反而因为斩破了阻碍,更添几分一往无前的决绝与凌厉,如同九天垂落的神光,直劈光头舵主面门。

    「不好!」

    无边的恐惧淹没了光头舵主,令他瞬间肝胆俱裂,赶忙疯狂催动所有罡气,在身前布下一层又一层粘稠如血、符文隐现的护体罡罩,这是他最後的保命手段。

    「噗—嗤—」

    轻响再起。

    那足以抵挡同阶高手倾力猛攻的数层血罡,在那幽暗刀光面前,脆弱得如同浸水的草纸,一触即溃,连刹那的阻隔都未能做到。

    刀光,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
    光头舵主僵立原地,双目圆睁,瞳孔中残留着无边的惊骇与茫然。

    一道极细的血线,自他眉心笔直向下,划过鼻梁、嘴唇、咽喉、胸膛.....直至小腹。

    「荷.....荷.....

    」

    光头男子喉咙发出破碎的气音,似乎想抬手去摸,手臂却沉重得无法抬起。

    下一刻。

    嘭!

    伴随着一声闷响,他那雄壮的身躯,连同身上那件邪异的血袍,毫无徵兆地爆裂开来,化作一团弥漫的血雾,纷纷扬扬,洒落在地。

    山林死寂。

    只有微风穿过,卷动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。

    厉槐生、许慎之等人张大了嘴,握着刀柄的手心全是冷汗,脑中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其余六名血河宗门人,脸上的狞笑与杀气早已凝固,化作无边的惊愕与恐惧,如同见了鬼一般,死死盯着那团缓缓飘散的血雾。

    以及血雾之後,那持刀而立、面色平静的陈盛。

    他们的舵主,堂堂玄罡境的积年老魔。

    就这麽,被对方一刀.....斩了?

    连屍骨都未曾留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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