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只是逼得陈盛後退一步,或是造成一点有效的伤势。
「给我死来!」
展福生嘶吼着,抬手凌空一抓,那柄插在远处的制式长刀「锵个」一声自动出鞘,化作一道寒光入他手中。
刀在手,其气势再涨一步,整个人与刀仿佛融为一体,化作一道凄厉决绝的青色刀芒,人随刀走,撕裂空气,悍然劈向陈盛头颅。
这一刀,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力量、怨愤与疯狂,威力远超之前所有拳脚。
「冥顽不灵,给脸不要。」
陈盛双目陡然一凝,寒光乍现。
心念动处,腰间那柄「摄寒刀」骤然出鞘。
刀身震颤,发出清越轻吟。
陈盛体内澎湃的先天真气毫无保留的注入刀中,刹那间,一道凝练无比、散发着刺骨寒意的丈许长的幽寒刀芒破空而出。
一刀斩落,简单,直接,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决绝。
「轰一!!!!」
两刀於半空狠狠碰撞。
这一次的轰鸣远超之前,狂暴的真气余波席卷整个擂台,坚硬的青石板被层层掀起,绞成齑粉,台下靠得近的一些靖安卫甚至被这股气浪逼得连连後退,脸色发白。
展福生彻底豁了出去,状若疯魔,不顾体内经脉传来的阵阵撕裂剧痛,嘶吼着,将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疯狂倾泻而出。
刀法施展到极致,身形在烟尘与气劲中化作一道道鬼魅般的残影,从四面八方攻向陈盛,刀刀不离要害。
陈盛则面色冷峻,摄寒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,或格、或挡、或劈、或斩,招式看似朴实,却总能精准地截住展福生最凌厉的攻势。
且他的刀法更快、更狠、更准。
每一刀都带着冰冷的杀意与无匹的力量。
两人身影在漫天尘土与四射的刀气中高速移动,时而如大鹏掠空,时而如子翻身,刀光闪烁,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。
逸散的刀气将擂台及其周围破坏得一片狼藉。
然而实力的绝对差距,并非依靠疯狂与秘法就能弥补。
展福生本就身受重创,此刻更是强弩之未。
数十息间,两人已交手数百招。
终於,在一次硬碰硬的全力对劈後,展福生气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,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。
陈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。
眼中顿时精光爆射,体内真气如山洪暴发,摄寒刀发出一声尖锐的颤鸣,刀势骤然一变,不再硬撼,而是如同毒蛇出洞,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,贴着展福生的刀锋缝隙切入。
「嗤——!」
血光迸现!
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展福生的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腹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残破的衣衫。
若非他关键时刻强行扭转身形,加之贴身穿着的一件品质不凡的内甲抵挡了部分刀锋,这一刀,足以将他斜劈成两段。
剧痛传来,展福生所有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,秘法的副作用也彻底爆发,他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刀,当哪」一声掉落在地。
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,软软地从半空坠落。
陈盛扫了一眼周围,强行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杀意。
众目睽睽之下,斩杀同司靖安使,哪怕事出有因,也必定会引来大麻烦,眼下立威的目的已经超额达成,不宜节外生枝。
但不杀,不代表就此放过。
眼看展福生如同败絮般跌落,陈盛身形一晃,凌空踏步,竟然後发先至,追至展福生上空,右脚虚踏,一口凝实的淡金色虚幻金钟瞬间在其脚下凝聚,钟口朝下。
下一刻,陈盛脚踏金钟,如同天神降罚,朝着下方无力反抗的展福生,轰然压下。
「咚一!!!」
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洪亮、都要震撼的钟鸣,瞬间响彻四方。
金钟结结实实地将展福生罩在其中,狠狠砸落在早已不成样子的擂台中心。
地面为之一震。
烟尘冲天而起,遮蔽了视线。
待得尘埃稍稍落定,众人看清擂台上的景象时,均是骇然变色。
只见擂台中央,淡金色的虚幻金钟之上,陈盛负手而立,身姿挺拔如松,脚踏金钟而立。
金钟之内,展福生如同一滩烂泥般躺在那里,七窍之中不断溢出鲜血,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,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。
但此刻的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天空,所有的骄傲、愤怒、不甘,都在这一脚下,被彻底踩碎。
陈盛脚踏虚空,散开虚幻金钟,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坑底宛若死狗的展福生,目光平静无波。
这一刻,天地间仿佛彻底定格。
所有的目光尽数汇聚於那一道玄色身影之上。
陈盛此刻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,周身透着一股无可撼动的威严气势。
「我.....咳咳.....败了....
」
展福生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抹颓丧。
方才那一刀,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,也明白陈盛最後收了手。
这种被对手掌控生死,却手下留情的感觉,比杀了他更让他感到耻辱,同时也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抵抗之心。
陈盛闻言,目光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展福生,轻声道:「从今往後,收敛起你的锋芒,见本都尉时,低头做人。
展福生不敢直视陈盛,缓缓低下头,脊背也随之弯曲:「属下,明白。」
一万一奉上,直接写完这一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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