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准备了午饭啊!你没吃吗?”王宜安疑惑道,手指穿过她的发丝,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。
“我……我当时吃不下。”裴文君把头埋得更深了,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。
她是真的吃不下,那时候满脑子都是他说的话,眼泪止不住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咽不下去。
王宜安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有心疼,也有无奈。他微微抬起头,朝着门口喊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足以穿透那扇木门:“让阿荣把准备好的晚饭送进来。”
门外传来阿枫的声音,简短而干脆:“好。”
房间里又安静下来。裴文君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的下巴,那里冒出了青黑的胡茬,有些扎眼。她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,指尖触到那片粗糙的皮肤,像摸到了他这两天的疲惫和焦虑。
“其实他对我什么都没做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个需要被相信的秘密。她说了还夹子的事,说了两个人枯坐一夜的沉默,说了她的呼喊和挣扎,说了她嗓子喊哑了也没有人来的绝望。
说着说着她又委屈上了,眼眶红了,鼻尖也红了,声音里带着哽咽,“我不是没有怀疑过,但是我想着他是你的朋友,所以才跟着他走的。我当时买不到机票,他说他能买到,我只是想早点回去陪陪你。”
王宜安的眼眶也红了。他知道女孩没有错,她只是太单纯,太容易被人蛊惑。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算计,那些她从未见过的阴暗面,他本想替她挡在外面,却没想到还是让她撞上了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自责,“他其实和我那个二叔走得很近,但是我不想你知道这些糟心的事,所以就没告诉你。我也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出马来骗你。”
他伸出手,拧亮了床头的台灯,橘黄色的光线驱散了黑暗,落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。他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新泪,动作很轻很柔,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就是,都怪你,什么都不告诉我!”裴文君捶了男孩一拳,力道不重,像猫爪子挠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。都是我不好。”王宜安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,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可能明早要赶回去,我不希望自己错过我爷爷的最后一面。”
裴文君愣了一下,随即握住他的手,声音很坚定:“那我陪你一起吧!”
王宜安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黑暗中忽然点燃的灯,但很快又暗了下去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,一丝小心翼翼:“真的?那太好了!哪怕不结婚,爷爷能见到你,他也会含笑九泉的。”
裴文君咬了咬唇,想了想,忽然道:“办婚礼来不及,我们去领证吧,这总来得及。”
王宜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有苦涩,也有无奈,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解释道:“我的年龄不到,领不了啊。”
裴文君的眉毛耷拉下来,像两只垂头丧气的毛毛虫。
她沉默了几秒,忽然灵光一现,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:“我们可以在这边领证,这边说不定没有年龄限制!”她的眼睛里闪着光,像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。
王宜安的脑子一激灵,立刻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,拨通了表姐的电话。他问得很急,语速很快,像在抢时间。
电话那头传来表姐肯定的答复——是的,这边对年龄的限制比较低,两个人是符合结婚条件的。
挂了电话,他高兴了一瞬,但很快又犯难了。他靠在床头,望着天花板,灯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前路漫漫”的无奈:“可是,你爸会不会不同意啊?”
裴文君也愣住了。是啊,领证这么大的事,肯定要和家里说。可万一不同意呢?她想起父亲那张总是板着的脸,想起他提起王宜安时微微皱起的眉头,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。
她咬了咬唇,思考了片刻,抬起头,目光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、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:“那就不告诉他们。”
王宜安愣住了。他没想
第116 章 你去哪儿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