蜒而下。裴攸宁轻轻揽住她的肩,柔声道:“姥姥,您看表姐她多幸福。您也可以放心了。”
老人点点头,抬手拭去眼角的泪,喃喃道:“我的青青……长大了。”
——
深夜的别墅格外安静。袁青青回到家的第一件事,就是将脖子上的翡翠项链小心解下。她打开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,取出那个丝绒首饰盒,将项链放进去,扣好盒盖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,才轻轻推上抽屉。
起身时,她看见傅成绪正站在卧室里,已经脱去了西装外套,只着一件衬衫,袖口随意挽起,正低头解着袖扣。
她走过去,自然地伸手帮他。
傅成绪抬眼看了她一下,没有拒绝。
洗漱过后,两人并肩躺在床上。袁青青侧过身,主动攀上他的脖子。
傅成绪挑了挑眉:“干嘛?这么饥渴?”
袁青青愣住,坐起身,有些不解地看着他:“你不想要吗?”
“今晚太累了,”他阖上眼,“睡吧。”
袁青青彻底呆住了。
平时的夜晚,他只会在有那种需求时留在她卧室,结束后便会起身离开,去三楼的书房。今晚不需要做什么,他为什么还在这里?
她满心疑惑地重新躺下。片刻后,黑暗中传来傅成绪的声音,淡淡的,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:
“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。我会陪着你。”
袁青青没有接话。窗帘没有拉严,一缕月光漏进来,在床尾铺开一道银白色的光带。
沉默持续了几分钟。
“让你妈收敛点。”傅成绪忽然又开口,语气平静,“一点小聪明就敢拿捏你继父。真以为陈家那些人都是吃素的?”
袁青青知道他说的对。今天婚礼上她出了这么大的风头,袁云舒还不知道要怎么得意忘形。
“还有你那个亲弟弟,”他继续说,“惯得没了边。以后也指望不上。还不如你那个表弟靠谱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袁青青轻声应道,“我从来没打算指望他。”
她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些——这些琐碎的、带着几分嘱托意味的话。那些话不像平日里的命令或调侃,倒像……像家人之间的交代。
她心里有什么东西,悄悄地软了一下。
“傅成绪。”她轻轻唤他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傅成绪偏过头,借着月光看她。她的侧脸线条柔和,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。
袁青青迎着他的目光,声音比方才更轻,却一字一字,清清楚楚:
“谢谢你……给了我一个家。”
月光静静流淌,将他们笼罩在同一片银白里。傅成绪没有回答,只是伸出手臂,将她轻轻揽进怀里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而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,终于有了家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