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地喊。
旁边突然传来嘈杂的哭声,周语匆匆说了句“我先挂了”,电话就断了。
周译看着挂断的电话屏幕,大哥大握在手里,一脸漠然。
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,犹豫了一下,问:“小伙子,去哪儿?还去机场吗?”
“去机场。”
临城县医院。
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混着一股说不清的、属于老旧医院特有的气息。
周母的病房在三楼拐角,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。
周父坐在病床旁边,佝偻着背,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攥着周母的手腕。他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老二周证站在床尾,手里拿着毛巾,时不时给周母擦一擦额头上的汗。
周语坐在另一边,刚打完电话回来,眼睛哭得肿成了桃子。
周母躺在病床上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她的眼睛半睁半闭,嘴唇微微动着,像是在说什么,但声音太小了,谁都听不清。
病房外面的走廊里,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站在窗户旁边,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沈静姝的表情很平静。
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周母,那个枯瘦的老太太,此刻像一片干枯的落叶,风一吹就会碎。
她在心里想,这个女人活了一辈子,做了一辈子的农村老太太,大概从来没有想过,她当年随手种下的一颗恶果,会在二十多年后以这样的方式收场。
沈静姝没有进去,她只是站了几秒钟,确认了自己需要确认的事情,然后转身,沿着走廊走了出去。
她的脚步声很轻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路过护士站的时候,值班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,她微微点了点头,像是来探望病人的普通家属一样,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医院大门。
她的工作性质特殊,这些年,她的双手沾过不少鲜血,但大多是敌人的,是对手的。
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了大半辈子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。
但这一次不同。
这是她头一回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出手。
她不后悔。
也没有人能查到她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