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人。
李明夷笑吟吟答非所问:「我不知你这番话有几分真,几分假,但我也不在意。总之,你若对中山王府怀有别的心思,最好放弃,否则你知道结果。」
老驭兽师急切地辩白:
「如今师妹早死,老朽也年岁大了,伊人是这一门径唯一的衣钵继承人,老朽再坏,也不敢断了门径,无颜下地府见祖师!」
「那就好,」李明夷笑了笑,「既如此,我便信你,金刚和刀客便由你盯着,若他们不臣,你就告诉丹朱。否则,我就让柳伊人与你断绝关系。」
..…」老驭兽师懵掉,感觉自己被拿捏了。
使团营地内。
「难道就这麽一直等着?不如主动出击。」陈卓提着一把刀,仰头望着大雪坡上的狼群,「一群野兽罢了,不足为虑。」
陈金锁抿着红唇,却是摇头道:
「重点不是这狼群,而是操控狼群的人。正常的野兽,岂会这般表现?那媚娘必还有同夥。而使团绝对不容有失,只能以不变应万变。」
陈卓气闷道:「可这麽耗着太被动了!」
陈金锁沉吟了下,忽然看向身边人:「速去邀李先生来商议。」
「是!」那士卒应声便去。陈卓心中一片酸涩,姑姑怎的也这般看重此人?
下一刻,山坡上狼群突然一阵长啸,而後集体转向,如潮水般撤入山林,消失不见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不明白发生了什麽。
趁着所有人视线被吸引的刹那,李明夷解除隐形斗篷,施施然从营地内走出来,笑道:「应是南周余孽见刺杀败露,撤去了。我等当速速动身,与胤国官兵汇合。」
陈金锁看他走出,疑惑道:「南周余孽?」
「除了他们,还有谁有这个胆子?」李明夷振振有词。
众人无法反驳,却也当机立断,重新启程。
李璎珞从马车里跳出来,小跑过来,脸蛋红扑扑的,眼神古怪,凑近了低声道:「老师,狼群是不是你解决的?」
「为什麽这麽问?」
「我方才一直盯着老师,你消失了好一阵,又突然出现了。」李璎珞眼神中写满了兴奋,「哪里有这麽巧合的事?」
李明夷嗬嗬一笑,自是不肯承认。
李璎珞眨眨眼:「那个媚娘死了吗?」李明夷风轻云淡地伸了个懒腰,打着哈欠道:「估计……死了吧。」
另一辆马车内,知微看着站在雪地里说悄悄话的师徒二人,轻轻叹了口气,咬牙道:「好人不长命,祸害活千年。」
京城。
这一日,守城官兵看到一骑自北方大地而来。
他从奉宁府来,带回了使团考察的文书,以及滕王在奉宁府的遭遇。
这份军情文书没有送入任何衙门,直接递入了宫城,并很快出现在了御书房的案头。
又出现在颂帝手中。
炉中青烟袅袅,室内温暖和煦。
颂帝一身松垮常服,姿态随意地阅览着使团奏报,对於边军防务的细节一扫而过,并不太在意。倒对朱云礼亲笔写的奏摺内容逐字逐句细读。
「………陈龙甲气势煊赫,造新帅府,摆大排场,城内文武皆唯其马首是瞻……」
看到这段,颂帝唇角冷笑,却并不太意外的样子。
他经营奉宁府多年,岂会短短一年,就真让陈龙甲鸠占鹊巢?城中那些臣服陈家的人,其中许多都是他授意的。关键时刻,可反戈一击。
当然,这不意味着陈龙甲不值得忌惮。只是碍於吴佩的存在,颂帝空不出手来收拾,只能隐忍,暂且容他蹦哒。
「………陈龙甲刺激滕王与陈卓比武,王爷不敌,幸得门客李明夷出言援助……」
看到这一段,颂帝怔了下,神情透出几分意外来。
良久。
他哂笑一声,将摺子丢给一旁坐着的杨文山:「杨相且瞧一瞧,滕王可是差点没出国门,便丢了朕的脸。」
杨文山对颂帝脾气极为了解,听得出皇帝心情其实不坏,甚至有些高兴,心中不由好奇起来。等看过比武这一段,顿时笑道:「贺喜陛下,滕王爷首战告捷,竟让陈龙甲吃了闷亏。」
颂帝哼了一声:「陈龙甲胆大包天,给朕的儿子脸色看,有什麽好恭喜?」
杨文山笑而不语,心道这李明夷的确有本事,竟能化险为夷,搞不好这一次真能辅佐滕王立功回来。不过,李明夷只是区区门客,出力也是分内之事,颂帝不提,杨文山自然也只字不提此人。与此同时,随同骑兵一同送来的几封书信也陆续送到了不同人手中。
都是使团里的人,写给家人的,托寄送军情的方便,一并送了回来。
「殿下!王爷寄信回来了!」
公主府内,昭庆午後正倦,听到门外霜儿的呼喊,立马精神了起来。「使团的信?」
她漂亮的眸子亮了起来,从霜儿手中接过信函,撕开阅读。
信是滕王手写的,各种絮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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