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落山时,西天边先是呈现出了美丽的蓝调,而後夜幕笼罩京城,华灯初上。
在姚醉登门前,李明夷就已带了一批护卫,押着澜海离开王府,来到了西斜街。
并选中了提早预约好的,一家「老城锅子楼」。
锅子,指的是铜锅涮肉,初春时节,夜晚仍有一丝冷意,吃铜锅倒是十分恰当。
酒楼三层,一间独立的大包厢内,李明夷站在窗边,将西南朝向的窗户推开。
夜色中,远处一座红色的高塔映入眼帘,那是京城标志性的「西塔」,是一座砖木结构的高塔。
夜晚时点灯人会一层层点亮红色的纱罩灯,於是这座塔便格外醒目。
若登上塔顶,可以清楚地眺望勾栏中的表演,他穿越前很喜欢这里。
近处则是僻静的一条街道。
「老澜,白天你请我踏青,晚上我请你吃锅子,不过你大可放心,这里没有刺客会来」」
。
李明夷收回视线,转身,看向桌子对面。
一张方桌摆在包厢中,居中是一个铜锅,里头炭火正热,汤底正於水中缓缓化开,周围摆着一盘盘肉与蔬菜。
澜海坐在对面的高背椅上,脸上鞭子抽打出的红痕已经结痂了,双手双脚却还用牛皮筋绑着。
澜海有些可怜地坐着,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:「李先生,真不是我————」
李明夷擡手,止住他的哭诉,不悦道:「老澜!今晚咱们先不说这个,只谈风月!」
「..
」
李明夷拿起桌上的酒壶,亲自给澜海倒了一盅酒,摆在他面前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:「我还是第一次吃这家,据说他家羊肉、豆腐皆是一绝,酒就要差一些,不过朋友相聚,吃的是个氛围,窗外有火红西塔,有料峭春风吹酒,有你我二人对酌————何等快意?
我干了,咦?你怎麽不喝?」
」
」
李明夷一盅酒下肚,很是认真地凝视着澜海。
澜海沉默了一会,叹息道:「李先生,您究竟想做什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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