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太烫了,不行……拿冷水来……」
众人慌张地忙活起来,好一会,端王才顺了气,捂着胃一脸难受。
西太後攥着孙子的手,老脸上也是泪花闪烁:
「你说这过的是什麽日子呦,在宫里的时候,往年上元节,我大孙儿是要哄了又哄,骗了又骗,才肯张开尊口吃一颗的,掉在地上只能喂狗……怎麽就成了这样?」
一群宫人围在甲板上,听见这话,纷纷悲从中来。
她们都是太後宫里的上等人,虽是宫女,那也是有地位的,如今一个个灰头土脸,跟难民比也没差多少。
刘承恩跪在甲板上,呜咽着:
「太皇太後,千错万错,是我们下人无能的错,才让娘娘与王爷受苦。」
西太後抹着眼泪,竟罕见地有了几分人情味,摇头道:
「你们又哪里来的错?都是苦命人呐,跟着哀家一路颠簸受苦……」
顿了顿,西太後咒骂道:
「要说错,也是皇帝的错!
他若是早与哀家说了宫中那条密道的存在?我们岂不是早就能出宫了?
早出宫,赫连屠在北门就还没离开,赫连屠不去皇宫救驾,就不会折在叛军手里……
哪怕退一万步,皇帝离开的时候,也不该带走那个大内护卫!若是咱们身边有那个女护卫在,哪里会这般受苦?」
刘承恩等人愕然地看着西太後。
夜色中,众人面面相觑,只觉得太後娘娘怕不是糊涂了。
怎麽不去骂赵晟极,反而怨起陛下?
何况,陛下又哪里是自己「离开」的?
分明是您推下车的……
太後娘娘一路上逢人便说与皇帝跑散了,莫不是说得多了,自己都信了?
徐公躲在人群後头,没去听西太後的屁话,用後背朝着众人,偷偷拉开衣襟,掰了一块面饼,然後飞快塞进嘴里,慢慢咀嚼着。
忽然,他眼尖地注意到乌篷船里,那个简易的竈边,有木炭掉了出来。
他忙走过去,将木炭捞起,放回了炉膛,这才松了口气。
这小船可不结实,用火得格外小心。
可很快,他又注意到地上有点水渍。
他愣了下,摩挲片刻,发现船舱里有块船板,不知怎麽漏了个小孔,正有一股水柱无声地,像是喷泉似的涌进来。
徐公咧了咧嘴,忙擡起右脚,用脚板踩上去,然後蹲下,算是用身体将小洞堵住了。
没等他松一口气,惊讶发现左手边又一股水流涌出来。
他面色微变,忙用左脚踩上去,堵住。
之後,他又觉得後背有点湿了,扭头定睛一瞧,嘿,背靠着的船舷也在漏水,他只好用手指塞进去,堵住。
甲板上。
西太後骂了一会,也累了,或也是觉得挺没劲的,摆摆手,让众人都歇息去,自己看了眼被端王吃光的海碗,叹了口气,端起碗,将面汤灌进肚。
喝完,西太後放下海碗,裹住被子,靠在船舷上一阵犯困。
此刻船舱内也熄灯了,疲惫的众人各自坐下,靠着船舱睡,徐公在里头并不起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,西太後被一阵喧闹声吵醒,她撑开眼皮:
「何事吵吵闹闹?」
刘承恩伫立在黑暗中,摩挲着火摺子,想要点灯:
「娘娘,船好像漏水了……」
「什麽!?」西太後一惊。
这时,一盏灯在刘承恩手中亮起,照亮了四周,只见船舱中已经铺了一层水,舱内取暖的炉火也熄灭了,众人骚乱之中,只听徐公绝望地说:
「不行了,我没东西堵
158、进宫面圣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