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安阳当众表演了「独自走路」这一绝技,虽然走的像是只蠢笨的鸭子,但她脸上的笑容止不住。
至於腿为何好了的缘故,因为李明夷单独叮嘱过,所以庄安阳隐去了李明夷的存在,只说是昭庆帮忙找来的药物,竟意外的好用。
藉助这个由头,庄安阳与昭庆这唯二的公主关系大大拉近,这令太子有点不舒服,但碍於面子,也没说什麽。
席间,话题绕来绕去,不免提到了昨日刚发生的中山王府一事。
仪态雍容,容貌端庄的宋皇後亲手拆开一只螃蟹腿,放在颂帝碗里,轻描淡写地道:「听说说服柳景山之人,乃是那个叫李明夷的门客?倒是个人才,最近出了不少风头,倒是不知从何处寻来的。」
坐在颂帝另一侧,虽已育有两子,却神态依然娇憨如少女的罗贵妃淡淡一笑,也将一只鸡腿夹到颂帝碗中,甜甜一笑:「一介江湖人罢了,都是底下人帮着搜罗英才,足见陛下登基,合乎天命,方有天下英才来投奔。」
太子、昭庆、滕王三个晚辈不敢插嘴,这是长辈们的斗争。
「是麽,这江湖人还是要慎用,尤其根底不清不楚的,如今咱们赵氏已不是从前,成了天家,总要注意些。」宋皇後淡淡道。
罗贵妃嫣然一笑:「姐姐说的是,妹妹记得了。所以我家滕儿这些日子,已将之前那帮子门客清退好大一批,只留下良家子,倒是太子那边,似乎————」
颂帝放下筷子,看着堆成小山的饭碗,淡淡道:「别夹了,你们要撑死朕麽?」
旋即,这位篡权夺位的大颂新君平静道:「朝廷正是用人之际,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,朕的出身也算不得好,又何必嫌弃旁人?身为君者,当擅任用贤才,否则,这贤才你不用,他志向不得舒展,便会另寻机会,最後反而成了麻烦。」
这话纯粹是经验之谈了————跟着赵晟极造反一群大臣,很多都是在南周郁郁不得志,才投奔他的。
「父皇说的是,孩儿谨记。」太子与滕王同时应声。
颂帝满意地点点头,又看了眼滕王姐弟,随口道:「不过,这个李明夷竟能劝得动柳景山,听说为此还写了本书?改成的杂剧,只演了一场,便引起民间不少追捧?倒是有趣,等年後,过两天,将此人带进宫来,朕也瞧瞧他,替朕的儿子把把关。」
昭庆与滕王先是愕然,继而硬着头皮答应:「是。」
太子嘴角上扬,露出笑容。
「好了,吃饭吧。」
「阿嚏!」
与此同时,李家。
李明夷独自一人,盘膝坐在卧室床榻上,门窗紧闭,耳畔是外头接连不断的爆竹声。
「哪个刁民想害朕?」李明夷揉了揉鼻子,心想难道是西太後那老妖婆在背後蛐蛐自己?
摇摇头,将不着边际的念头抛去脑後,他审视着摆在面前,丝绸被褥上的名为「破碎风华」的断剑。
轻轻叹了口气。
「完全找不到问题啊。」
从昨天到今日,他用各种法子研究这古剑,始终没找到与「隐藏任务」相关的线索。
虽说距离巫山神女「一月期限」还有几日,但想到明天晚上即将开启的「庙会副本」,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「看来线索很可能不在古剑本身————」
——
李明夷摇摇头,摆出五心向天姿势,默默念诵《上清六甲祈祷秘法》。
他要再次召唤神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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