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————」
昭庆压根没听清他後续的絮叨,脑海中掠过一丝灵光。
再联想到李明夷今日没有来府上,一个猜测於心头浮现:「难道,他的目的就是用杂剧为诱饵,将中山王父女引出去,从而尝试说服?」
想到这个可能,昭庆非但没有喜悦,反而愈发焦躁。
因为她已经意识到,若自己的推理为真,那李明夷此举可能反而为冉红素做了嫁衣。
「不行,我们必须得做点什麽。」
昭庆在房间中焦急地转了几圈,一咬牙,认真道,「我们也去中山王府!」
虽说,去了也未必进得去,但至少死也要死个明白!
「哦哦。」
很快,姐弟二人套上厚衣服,共同乘坐一驾马车,朝中山王府赶去。
可刚走到一半,迎面就撞上了一名中山王府的管家骑马而来,管家看了下马车上的徽记,有些惊疑不定地靠近:「可是滕王府座驾?」
车内,姐弟二人也被惊动,挑开车帘,对驾车的熊飞道:「去问问,怎麽回事。」
熊飞应声,很快折返回来,朴实孩子脸庞潮红,激动地道:「回禀二位殿下,那是中山王府的管家,说是奉李先生之命来找王爷。中山王柳景山已经答应靠拢咱们,东宫的人已被驱赶出去,李先生如今正在中山王府上做客————」
他的叙述有些混乱,前言不搭後语,充满了跳跃性,但关键的话都带到了。
车厢内,昭庆与滕王同时怔住了,姐弟对视一眼。
「姐,我是不是在做梦?」滕王喃喃。
昭庆用手狠狠掐了下弟弟的大腿,收获一阵惨叫,她轻声道:「不是梦。」
可————为什麽————这个消息比最荒诞的梦境还令人匪夷所思?
到底发生了什麽?
李明夷怎麽就说服了中山王?什麽时候做到的?又怎麽驱赶了东宫?
中山王府内究竟发生了什麽?
这一个个谜团,宛若冬日的雪球,连珠炮般呼啸而至,将她砸蒙了。
东宫。
太子的心情很好,因为就在不久前,他收到了再红素派人传回的消息:
她已成功策反柳世子,并且今日中山王不在家中,她决定趁虚而入,让柳世子将自己等人带进去,并说服後宅,玩一出「儿子造反」的戏码。
「好,很好!」太子拿到消息後,颇为激动。
虽说尚未成功,但只要将生米煮成熟饭,哪怕柳景山回来後不愿意,他也可以趁机放出风去,用不了一天,全城都会知道中山王府对东宫开大门的消息。
「到时候,他柳景山是降也得降,不降也得降!」
太子在书房内渡步,越想越兴奋。
「哼,你柳家不是在意名声?那就先让所有人都认为你降了,看你怎麽办。」
想到在除夕前,有机会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在颂帝面前狠狠挽回一波印象分,太子嘴角便不由自主翘起。
「来人,备车。」太子想了想,觉得不妨加点猛料,自己亲自前往中山王府,与冉红素汇合,才算稳妥。
可就在这时候,书房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名下属出现在被推开的房门外。
「殿下,不好了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