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炮地说道:「中山王府上下清名天地可监,王爷如何想,我不做揣测,但王爷所想就一定都是正确的吗?
南周驾崩的文武皇帝本就是个薄情寡恩之人,对世子的姑姑始乱终弃,致其郁郁而终,中山王便是改换门庭,也无损於名声,亦无所愧。」
「退一步,哪怕王府不认同我新颂,但世子也要为家族想想,不要误会,这绝不是威胁,只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,当今陛下对中山王府钦佩,秋毫无犯,甚至连印书局的生意都禁止旁人接手,可以後呢?
一朝天子一朝臣,陛下能容许一个前朝王爷在京城存续,但迟早有一天,局势会变得恶劣,到时候,王府又何去何从?
恩,那时候现在的王爷或许已经不在了,可世子你却很可能面临那终局,世子你真的能接受,累世荣华的中山王一脉在你手里衰落下去麽?」
她的声音如同魔鬼在诱惑人心:「————长者未必便都是对的,否则要年轻人何用?中山王一脉的兴衰荣辱,整个柳氏宗族的命运,未来都会系在世子手中,便是不为自己考虑,也该为整个柳氏考虑,你说————呢?」
柳世子陷入沉默!
「消遣?」
李明夷诧异的样子,「王爷哪里的话?晚辈岂敢?」
柳景山气笑了:「所以,你是说是你自己,费尽心思,将清河郡主乃至本王钓出来,就是为了卖一本闲书?为了那一万两的高价?」
他眼中带着荒谬的神情。
然後,这荒谬又转为了一点讥讽:「少年人,莫要异想天开,何况————退一万步,即便你所说为真,你那话本也真能有好销路。可你确定,要在这个节骨眼,寻本王来谈生意?」
言外之意:你也不看看时候?
政变才过去多久?柳家还能存续多少日子都没人可以保证。
最差的结果,没准过几天就给颂帝一道旨意,全家斩首了。
这种情况下,疯了才找他卖书。就不怕被牵连?丢掉性命?
李明夷讪笑了下,语气依旧平和:「王爷息怒,这生意麽,自然是要谈的。不过麽,却也不只是谈生意。至於柳家的状况,晚辈自然清楚明白。」
顿了顿,他笑道:「可若做这一桩买卖的,不只是柳家,还有旁人,那就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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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旁人?」柳景山心中一动,问道,「你指的是谁?」
「滕王府,如何?」
柳景山面色一沉,心中霍然洞开,冷笑道:「我道是谁,原来是赵晟极儿子的说客。竟是绕了这麽大一个弯子,当真可笑。」
他失去了交谈兴趣。
起身便准备离席。
李明夷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,屁股也不擡地缓缓道:「柳王爷又误会了,晚辈只说可邀滕王府加入这生意,却可不曾说过,是代表滕王府来见您。」
柳景山皱了皱眉,忍住拔腿就走的冲动,仍想弄个明白,他俯瞰这少年,忽然问了句:「你不叫王实甫吧,你真名是什麽?」
「在下李明夷。」
「————是————你!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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