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安胜堂上下————除了龙头之外————就数我的脑袋最值钱————
「我的脑袋就送给你们了————尽快动手吧————
「如果你们不杀了我————之後死的人————就会是你们————!
「只要有命在————我迟早会————东山再起————!」
说罢,义峰歪了下头,露出沾满血污的左脖颈,好让陈氏兄妹方便下刀。
对於安胜堂的走狗们——尤其是在安胜堂担任「白纸扇」(二把手)一职的义峰陈绮是绝对没有半分同情的。
她握紧掌中的苗刀,满面愤慨:「死到临头了,还在嘴硬!」
义峰「哼哼」地抖了几下肩膀,脸上满是不屑:「要杀就杀————!要剐就剐————!悉听尊便————!
「如果你想听我的忏悔————那我只能告诉你————别做梦了————!
「对於以前所做的种种————我从未後悔过————!」
陈绮紧咬银牙:「少在这里装好汉!你们这些家伙只不过是为非作歹的烂人!
义峰颊间的不屑神色,更浓了些许。
「你懂个什麽————我们————是要缔 ————伟大的事业————」
未等他说完,陈绮就按捺不住地破口大骂:「别拿志存高远」来当藉口!
「你们只不过是打着崇高的旗号,干着卑鄙无耻的下作勾当!
「用你那装满坏水的脑子,好好地想一想吧!想想你们干了多少坏事!
「强收保护费」;将妓院、赌场和烟馆开得满大街都是;残忍杀害所有跟你们作对的人!」
「为了除掉对手,甚至连雇佣杀手」这种腌攒烂事都干得出来!
「唐人街的百姓们全都恨你们入骨!真亏你能摆出一脸大义凛然」的表情!无耻也得有个限度吧!」
陈绮越讲越愤慨,整张小脸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涨红。
她所说的「雇佣杀手」,自然是指先前的「「拉夫罗夫兄弟」在火车上刺杀陈振」一事。
若不是「拉夫罗夫兄弟」认错人了,那麽当时仍被「心魔」所扰的陈振,当真是危险了。
每当想起此事,陈绮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不仅是因为她珍视的兄长险些毙命,也是因为她厌恶刺杀。
身为自幼习武的武师,她本能地抵触跟「正大光明」一词相去甚远的「暗杀」。
陈绮话音刚落,义峰便蹙起眉头,脸上浮起不解的疑云。
「雇佣————杀手————?你究竟在————胡说些什麽————?」
陈绮拧起柳眉,然不悦。。
「事到如今,你还想装傻充愣吗?」
「我确实不知道————你所说的雇佣杀手」————是在指什麽————」
义峰神情坦荡————此副模样,使得陈振脸色微沉。
他抬起手,示意陈绮「你先不要说话」,然後言简意赅地对义峰问道:「今年4月,我乘火车从外地赶回旧金山时,遭遇拉夫罗夫兄弟」的袭击—雇佣拉夫罗夫兄弟」的人,不是你们吗?」
「————呵呵————」
义峰发出古怪的笑声。
「那你们可真是————找错人了————我们————从未派过杀手————」
此言一出,陈氏兄妹双双怔住。
在经过短暂的错愕後,陈绮脸色微白地急声道:「不可能!除了你们之外,还会有谁雇杀手刺杀我哥?」
义峰又笑了几声:「我已是将死之人————何必骗你————?
「你自已好好想一想吧————我们有什麽理由————去刺杀陈振————?
「陈臻死後————你们的武馆————就已是.摇欲坠————
「洛根长————.休即————没了他的庇护————我们.一动手指————就能将你们的武馆————彻底踏平————
「既然我们什麽都做————只需要·————耐心等待————你们就————必死无疑————那又何必————多此一举————?
「这麽点时间————我们又不是等不起————
「我说的————全都是实话————
「信或不信————随你们的便————」
陈氏兄妹听罢,不约而同地扬起视线,看向对方他们都在彼此脸上,发现无以复加的惊愕。
安胜堂从未雇佣「拉夫罗夫兄弟」————那主导这起行刺事件的幕後黑手,究竟是谁?
一念至此,陈振和陈绮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他们齿间蹿出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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