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一世骂名,便能换来我天师道一次中兴的机会. ..这事,我张玄庭心甘情愿受得!」说话间,有天师道门下弟子来报,说前几日才拜进山门的某位顾姓弟子已在授业堂等候多时。张玄庭淡淡回知道了,也不再多说什麽,而是快速换上一副温和颜色,便径直离去,独留道人一人立在庭中。
道人知道张玄庭急着去赶去授课的弟子是什麽人,那是灵庭主亲自送来的一个名为顾守愚的年轻人,根骨粗劣,悟性尚可,对天师道法颇感兴趣。
入门课业,原本随便安排个二代弟子去做就行的事,张玄庭却偏偏要亲自授业
道人看着庭中那棵老松,脑子里回想着张玄庭先前说的一番话。
许久之後,满心的复杂心绪,只化作一声轻轻叹息。
龙虎双峰,龙峰。
「看样子他是真将主上的话给听进去了,讲武八日,传法天下好大的气魄。」
麻花粗辫,体格较数月前更雄健两圈的暗河龙相女子站在一处高岩上,眯眼望着天门主峰顶的异象,冷冷开口说话。
「有一件事我一直搞不懂。」
一个声音从背後传来,龙相女子闻言转身,从岩石上跳下,行至一人面前,诧异道:「这世上竞还有主上不知道的事情?
主上指的是什麽?」
峰顶山风凛冽,却吹不动白河长袍的半块衣角,仿佛那衣袍本身便是用风织的。
「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,为什麽大势会选中他?」
白河虽然在跟龙相女子说话,却更像是自言自语。
「摩诃四世天人,上一世若不是早早发现自己的路走错了、主动兵解,当为五世天人。
神州这份武运,理应由他来继承,却偏生选中了另外一个.」
「此人究竟什麽来历?」
龙相女子皱眉。
白河轻声道:「白泽卷也算不出,或者说,算出了,但未必是真的。
不过,摩诃这一次的转世应当知道一些。
摩诃心性之傲,更高过他之才情,昔日他困顿天人,我欲传他《千古万兽功》参详,他却不屑,弃之如敝,坚持己道。
这一世他宿慧已开,却仍甘心屈身辅佐这傅灵均. ..可能是发现了什麽。」
「我替主上去找那摩诃问问。」
龙相女子说道:「主上对他有指点之恩,料他也不敢不答。」
「不用去逼他。」白河摇头,「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」
见白河如此说,龙相女子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。
她想了想,忍不住又问:「主上,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?」
白河闻言,缓缓擡眸。
她深邃的目光越过眼前群峰,投向头顶那一片悠悠的苍穹。
白河的声音被山风吹开,一寸一寸地飘散在远处:
「看它想怎麽做。
它想做什麽,我们就跟着去做什麽。」
「顺应大势,便绝不可能出错。」
大新民国六年十月,灵庭立派龙虎山,灵庭主傅觉民於龙虎山天门峰顶讲武八日,传法天下,神州武修趋之若鹜。
此事之後,灵主之名,武林共尊之。
十一月,冬月。
南方寒意刚刚生起,北地早已开始落雪。
这日,应京城下着小雪,一辆马车穿过北侧安定门,沿着长街不紧不慢地悠悠驶来。
马是好马,虽比不上昔日九旗在时,应京显贵们崇尚的装脏妖马,但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良驹。马後拉的车子也是好车,宽敞华丽,足显车主身份之不凡。
只是叫人惊异的是,这马车车辕上却无人驾驭,一路完全是自己溜溜达达过来的。
此时,马车车厢内,一身月白长衫、丰神如玉的傅觉民随意坐着,正静静端详着手中的一把鱼骨狐毛扇这扇子展开时,可见扇面上绘着一只狐首鱼身的异兽,合拢之时,能看见扇骨上隐隐显现出道道鱼鳞纹
十二传世法器之一的朱孺扇!
神话古书上有言:耿山有兽,状如狐而有鱼翼,其音如鸿雁,见则.其国有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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