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映照出秃发部士兵眼中最后的光芒——那是崩溃的绝望。
他们最初的凶悍早已被无休止的点名消磨殆尽,惊疑变成了恐惧。
身边的同伴如阳光下的雪人,无声无息快速消融。
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,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,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抗。军心,如同风化的沙堡,彻底崩塌。
“这不是打仗!这是屠杀!”
“逃!快逃啊!汉人是魔鬼!他们会妖法!”
“首领呢?酋长在哪里?我们被抛弃了!”
哭喊哀求声,绝望的咆哮声代替了战吼。
幸存的秃发兵彻底失去战斗意志,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。
众蛮兵像受惊的老鼠一样,拼命朝着他们来时记忆中的方向——西门溃逃。
逃跑间蛮子们互相践踏,丢盔弃甲。
秃发主将(并非秃发乌孤本人,是其麾下大将)在亲卫的死命保护下,好不容易收拢了三四百残兵,眼见大势已去。
他再也顾不得颜面和任务,声嘶力竭嚎叫:“撤退!全军撤退!从西门突围!回草原!”
“想跑?”
一直密切监视动向的林闲,几乎在秃发军开始溃散的同时就收到侦察兵的报告。
他冷笑一声,命令瞬间响彻战场:“弩炮组!延伸射击!覆盖西门至城外一里范围!用散花箭(特制箭镞,可半空分裂成数支小箭,覆盖范围大)!”
“所有战斗小组!停止清剿,全力追击!弓弩自由射击,投掷兵用光所有震天雷!不要让一个秃发崽子完整地跑出去!”
“嗷呜——!”
憋了一下午、早已杀红眼、却又保持着惊人纪律性的新军将士们,发出了嗜血的咆哮!
这不再是隐蔽的猎杀,而是酣畅淋漓的追亡逐北!
“嘣!嘣!嘣!”
高处的“小青蛙”们最后一次发出怒吼,特制的箭矢带着啸飞向西门内外的敌群在半空绽开,化作一片死亡的铁雨,笼罩而下。
与此同时,无数个“猎杀单元”从各个角落蜂拥而出,朝着溃逃的秃发兵猛扑过去!
弓弩手跑动中不断开弓放箭,箭矢如飞蝗般射入敌背。刀盾手和长枪手追上落单的敌人,毫不留情地砍杀刺击。
投掷兵们将最后剩下的震天雷,奋力投向敌人最密集的地方,用轰鸣和火光为这场追杀奏响最后的丧钟。
“杀!一个不留!”
“为死去的弟兄报仇!”
“为平沙的百姓雪恨!”
喊杀声震天动地,与秃发兵的哭嚎求饶声混杂在一起,奏响了侵略者末路的悲歌。
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西方的天空。
当最后一名秃发骑兵丢下一切逃出西门,城内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。取而代之的,是胜利的欢呼以及……打扫战场时兵器碰撞的叮当。
夜色,悄然笼罩这座血火洗礼的边城。
但城内无数火把被点燃,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胜利者的脸庞。
初步的战果统计在陈启年和平沙县吏协助下,迅速呈报到了林闲面前。
“大人,初步清点完毕。”
一名新军书吏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捧着记录:“此战秃发部来袭骑兵,确认阵斩一千一百二十七人,首级俱在!重伤被俘或失去行动能力者,三百四十六人!缴获完好、轻伤战马五百余匹,兵甲财物无算!秃发部仅约七百残兵丢盔弃甲,侥幸逃脱!”
“我军方面….”
至于书吏顿了
第二百四十六章 冷刃织网困群狼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