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车门走在前头，别墅院里弥漫着狗粪味，四条高加索犬趴在笼边喘气，肚子还在咕噜作响。
卡拉曼穿着睡袍坐在书房地上，领口扯开半边，范老五拿绳子穿过他腰后的皮带，另一头已经拴上阳台铁架。
翻译问过一遍，卡拉曼摇头说道：“这里是土耳其，你们走不出伊斯坦布尔，警察会封锁机场和港口。”
李山河拿起桌上的海峡报告说道：“百分之九十撞桥，这个数是麦考利教你写的，还是你自己编的？”
“报告由专家完成，我只负责签署。”
“那俺也去让你离阳台近点，看看专家能不能算出绳子断开的概率。”
范老五扯住绳子，彪子抬脚踹开阳台门，两人架起卡拉曼，将他送到栏杆外面。
卡拉曼双手抱住绳结，鞋底离下面石板还有三层楼，四条高加索犬被猴子牵到阳台正下方，仰头不断吼叫。
“拉我上去，拉我上去，你们要多少钱，保险柜里有现金，我全部给你们！”
范老五靠在栏杆旁说道：“俺也去们老板带来一亿美元，缺你柜里那点零钱？”
一条高加索犬蹲在地上拉稀，臭气顺着墙往上冲，卡拉曼咳了几声，抓绳子的手开始往下滑。
“密码，七码，左二十一，右九，左三十六，最后是我的生日！”
猴子转身跑进书房，保险柜转盘咔作响，第三道锁打开后，几本账户册和四盘录音带摆在夹层里。
“李总，账本找着了，还有瑞士银行存单，麦考利每次送款都记着日期。”
卡拉曼吊在外面喊道：“我留录音只为保护自己，麦考利威胁过我，他说英国方面会保证我的安全！”
李山河拿起第一盘磁带，放进书桌旁的录音机，沙声过后，麦考利的英语从喇叭里传了出来。
“报告必须写百分之九十，十亿押金会逼中国人退走，委员会通过后，第二笔钱进入你的苏黎世账户。”
卡拉曼的声音跟着传出：“若土耳其政府要求复测，我无法长期阻止。”
“那就让拖船出事故，海王二号的副船长已经收钱，船进海峡前，他会毁掉右舷主机。”
李山河按停录音，屋里只剩阳台外卡拉曼的喊声。
“把人拉上来，账本复印三份，一份送经济部长，一份送海事局长，剩下一份俺也去带走。”
范老五收紧绳子，卡拉曼被拖回阳台，膝盖落地后抱住栏杆，半天没能站起来。
“明早八点，你亲自签复测文件，再把通行许可恢复，少一个章，这盘录音便送进土耳其报社。”
“我签，我全部签，海王二号也要拦住，副船长名叫约翰，他今晚已经登船！”
李山河抓起电话，拨向黑海造船厂。
“马卡罗夫，封锁两艘拖船，谁也不许进机舱，俺也去们抓到一个要毁主机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