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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三百九十章:苏联来的坏消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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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“二哥,这话分量太重了,瓦西里要是当真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让他当真。”

    李山河把话筒搁回去。

    屋里的灯泡又晃了一下,影子在墙上拉长了又缩短。

    他回到桌边坐下,把笔记本翻开,在向北那两个字下面,用铅笔头压着纸面,一笔一划写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瓦西里,一个月。

    笔尖在纸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。

    北线断了。

    黑河走不通了。

    积攒了三年多的苏联渠道,瓦西里这棵大树眼看着就要连根拔起。

    可还有别列佐夫斯基。

    还有西伯利亚铁路那三成运力。

    还有那艘没造完的大船。

    灶房那边传来田玉兰蹑手蹑脚的动静,她大概是听见了电话响,起来看情况,又没敢进来打扰。

    李山河把笔记本合上,揣进棉袄内兜。

    他走到灶房门口。

    田玉兰披着件旧棉袄,头发散着,手里捏着一盒火柴,正要点灶。

    “你睡,不用起来。”

    田玉兰看了他一眼,没问出事没有,只是把火柴搁下了。

    “锅里给你温着粥呢,饿了自己盛。”

    李山河嗯了一声,看着她转身回了里间,门帘晃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
    他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,没盛粥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多的哈尔滨,冷得能把人骨头冻酥。

    外屋传来彪子翻身的声响,帆布包磕在铺板上,咣当一下。

    李山河回到里屋,没开灯,摸黑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瓦西里要倒了。

    北线要断了。

    但他不慌。

    慌的人是三驴子,是嗒莎,是瓦西里自己。

    他不能慌。

    因为慌了就看不清接下来的路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际线还是死黑一片,看不出什么时候能亮。

    桌上的加密电话搁在那儿,红色的指示灯灭着,跟一块冰冷的铁疙瘩。

    李山河盯着那部电话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别列佐夫斯基。

    这张牌,该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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