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伟强,大连那回,是你给刘一手出的钱。锦州扣我的货,也是你。”
陈伟强脸色煞白。
“是太古让我做的,我就是个跑腿的……”
“跑腿的。”李山河笑了笑,“跑腿的也得长记性。”
他站起来,对赵刚说。
“把他这些年走私的账,全抄出来,复印三份。一份留着,一份送给广州缉私的,一份……”
李山河顿了顿。
“一份寄给港岛的彼得森。让他看,他派来的人,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。”
陈伟强瘫在地上。
那几个凑份子的走私大枭,本想着联手掐断李山河的物流,给自己腾地方。
没想到三天工夫,老巢被端,货被扣,账被抄,陈伟强成了缉私的活靶子。
更狠的是,李山河没杀人。
他把那几个大枭的把柄一捏在手里,又当着他们的面,把恒昌的仓库一把火点了。
火光照亮了半个黄埔港。
“都看清楚了。”李山河站在火光前,声音不高却传得远,“东北的货往南走,这是规矩。谁想坏规矩,今天这把火,就是下场。”
那几个大枭,平日里在南边横惯了,这会儿一个个低着头,没人敢吭声。
他们见过狠人。
可像李山河这样,又有钱、又有人、又有刀,下手还干净利落的,头一回见。
经此一役,山河贸易在全国的物流网络,再没人敢动。
回程的火车上,彪子啃着烧鸡,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二叔,那姓陈的,咋不弄死他?”
李山河望着窗外飞退的田野。
“弄死一个,太古再派一个。”他说,“留着他,让缉私的收拾他,太古往后想再找人,得先掂量掂量。”
彪子似懂非懂,又啃了一大口。
李山河没再说话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个发黄的笔记本,翻到新的一页。
南边的事了。
物流稳了。
通信的摊子,等着他回去支起来。
他在纸上写下两个字。
向北。
笔尖顿了顿。
老毛子那边的天,眼看就要塌了。
真正的大买卖,真正的大变局,还在后头。
火车一路向北,钻进了苍茫的夜色里。
车窗上,李山河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目光落在最北边那片看不见的雪原上。
那里,有一艘没造完的大船,正等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