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总,我听您的。”魏向前把账本夹在腋下,“明天我就去工业大学那边打听打听。”
“别打听了,直接找人。”李山河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,推过去,“这是活动经费,请那些教授吃顿饭,把话挑明了说,谁愿意来,待遇翻倍,住房安排,连家属工作都能给解决。”
魏向前掂了掂信封的厚度,眼皮跳了跳。
“这么多?”
“钱花在刀刃上。”李山河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向前,记住,咱们现在不是缺钱,是缺人,缺技术。能用钱买来的,都不叫事儿。”
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路灯把积雪照得发亮,一辆扫雪车慢吞吞地从街口开过去。
魏向前把信封揣进怀里。
“李总,那港岛回来的钱,全砸通信?”
“不全砸。”李山河转过身,“先拿出五百万,把研究所支起来,挖人、买设备、租场地。剩下的,等我从北京那位赵处长嘴里掏出准信再说。”
“赵立新?”
“对。”李山河眼神沉了沉,“通信部想要我的钱和苏联的路子,我想要全国的牌照。这买卖能不能做成,就看上面舍不舍得放权。”
魏向前琢磨了一下。
“要是上面只给东北三省呢?”
“那就先吃下东北。”李山河重新坐下,“东北三省,老工业基地,工厂多,企业多,对电话的需求大着呢。先把这块地盘的网铺起来,做出样板,往后再往关内伸手,谁也拦不住。”
魏向前点头。
他越来越觉得,跟着这位爷,眼界都跟着开了。
外屋的电话又响了。
魏向前出去接,没两句又跑回来,脸色不太对。
“李总,宋先生从港岛打来的,说……说钱出了点岔子。”
李山河眉头一动。
“什么岔子?”
魏向前把话筒递过来。
李山河接过去。
“子文,怎么了?”
宋子文的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,带着一股急。
“李总,那一个亿美金,往回调的时候,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谁盯的?”
“说不准,但有人在查咱们的离岸账户,动作不小。”宋子文喘了口气,“我怀疑,是太古那边没死心。”
李山河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