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本上,画了个圈。
“你帮我查查这个公司,看看是真的还是皮包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行了,有情况打大连赵刚那个电话,他能转到我这边来。”
挂了电话,火车汽笛长鸣一声,李山河跨上车厢的时候,彪子的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。
“二叔,你咋才回来,火车都要开了。”
“打电话呢。”
“打啥电话还神神秘秘的?”
“打你不该知道的电话。”
彪子嘿嘿一乐,缩回脑袋去了。
李山河回到座位上,靠着椅背闭了会儿眼。
脑子里把几条线又捋了一遍。
太古在大连插钉子的事已经查清楚了,黄建国和孙德胜就是两颗棋子,幕后是麦克唐纳那个剑桥出来的生瓜蛋子。
这人到港岛才两个月,就敢往大连伸手,说明他背后的伦敦总部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。
五百万美金的违约金合同对太古来说不过是蹭破了点皮,人家百年大行,底子厚得很,割了一块肉还能长回来。
但如果从金融上打他呢?
太古的母公司施怀雅集团在港岛的股票市值去年跌了百分之十七,英镑持续走弱,远东航运业务萎缩,这是一头受了伤的大象。
大象受伤的时候最危险,但也最容易被放血。
李山河翻开笔记本,在新的一页上写了四个字。
围猎大象。
窗外的平原一闪一闪地往后退,火车轮子碾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声。
彪子在对面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把旁边一个抱孩子的大姐吓了一跳。
“不好意思啊大姐,我受风了。”
大姐白了他一眼,抱着孩子往远处挪了挪。
李山河看了彪子一眼,摇了摇头。
“你能不能消停点?”
“二叔我真受风了,火车上暖气太足了,我不适应。”
“你就是欠收拾。”
火车继续往南方开去,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绿,空气里的寒意也在一点点消退。
离港岛,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