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会长是想通过他给太古递话?”
“不是递话,是递刀子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明白了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恒指最近什么行情?”
“昨天收盘两千一百八十点,比上周涨了五十个点,成交量放大了两成,市场情绪很乐观。”
“乐观就好,我到港岛之后要开一个账户会议,把咱们所有的持仓情况和减仓计划重新捋一遍。”
“好的李总,我提前把报表做好。”
挂了电话,李山河上楼收拾东西。
彪子已经把两个人的行李塞进了帆布包,那件紫貂皮大衣还好端端地叠在最底下。
“二叔,这大衣到底送谁啊?你都揣了半个月了还没送出去。”
“到了港岛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港岛有人值得送这么好的大衣?”
李山河瞥了他一眼没接话。
晚上七点半,两个人拎着帆布包出了门,赵刚开车送到火车站。
站台上人不多,冷风灌进候车大厅里跟灌刀子似的。
赵刚站在车门口,压低声音说了最后一句。
“二哥,大连的事您放心去办,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您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今天下午我的人在码头附近发现了一辆挂外地牌照的吉普车,在咱仓库周围转了两圈就走了,车牌号我记下来了,是广州的。”
李山河上了车,回头看了赵刚一眼。
“盯住了。”
火车汽笛一声长鸣,车轮碾着铁轨发出沉闷的咣当声,缓缓驶出大连站。
彪子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一闪一闪的灯光,忽然嘟囔了一句。
“二叔,那帮洋鬼子是不是以为咱好欺负?”
李山河靠在硬座椅背上,把棉袄领子往上拉了拉。
“不是以为咱好欺负,是以为咱不敢过海打他。”
车厢里的灯光昏黄摇晃,窗外的夜色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明灭。
李山河闭上眼睛,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到了港岛之后的第一步棋。
太古想在大连插根钉子,那他就去港岛把太古的命根子给掐了。
火车颠簸着往南方驶去,车轮声越来越快。
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梦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