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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卫东听见獾子这句话,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。
“雪瞎子?你确定?”
“确定,你看西北那边的云层,灰里头发黄,跟脏棉被似的往这边压过来,风里头夹着冰碴子,这是白毛风要来了。”
獾子把棉帽子的帽耳朵放下来系紧了,声音急了半分。
“叔,白毛风一起来啥都看不见,雪粒子打在脸上跟刀子似的,在山上待着太危险了,得赶紧下山。”
“下山来得及吗?”彪子从狼王旁边站起来。
“得快,顺着咱们上来的路往回走,最多四十分钟就能到村口,但要是风起来了被堵在半山腰,那就麻烦了。”
李山河扫了一眼满地的狼尸,十只狼加上刚才那些野山羊的蹄印,这一趟的收获已经够了。
“狼先不管了,下山要紧,等风停了再上来拖。”
“二叔,不拖了?我好不容易打的。”彪子有点舍不得。
“命重要还是狼皮重要,走。”
四个人掉头就往回走,大憨跟在后面,两条猎犬跑在最前头探路。
刚走了不到十分钟,风就变了。
不是普通的大风,是那种从西北方向整片整片压过来的,风里头裹着细密的雪粒子,打在脸上麻辣辣地疼,眼睛根本睁不开。
能见度在两三分钟之内就从几十米降到了五六米,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清,耳朵里全是风声,呜呜地叫唤,跟鬼哭似的。
“抓紧了,别走散了。”李卫东在前面喊了一嗓子,声音被风切得断断续续。
彪子伸手抓住了李山河的棉袄后襟,獾子走在最后面,一只手攥着麻绳的一头,另一头系在李卫东的腰上。
四个人用一根麻绳串在一起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白毛风里往山下走。
大黄在前面探路,但这条狗也被风雪迷了眼,走两步就回头哼唧两声,鼻子上挂着冰碴子。
大憨倒是不怕,三百多斤的虎身子低着头在风雪里往前拱,但它不认路,只会闷头往前走,方向对不对谁也说不准。
“爹,方向对吗?”李山河在风里冲前面喊。
“不好说,风太大了,标记的树都看不见了。”李卫东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,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脚底下的路忽然变了。
不是上山时走的那种缓坡,而是一个陡然往下的斜面,雪底下踩上去滑溜溜的,像是结了冰的河卵石。
“停,停停停。”獾子在后面急着喊,“叔,走偏了,这不是来时的路,脚底下是老河沟的石头滩子。”
李卫东站住了脚,蹲下来扒开脚下的雪看了看,底下确实是光溜溜的石头。
“妈了个巴子,走岔了。”
“往回走还是就地找个地方猫着等风停?”李山河问。
“往回走更容易迷,风这么大找不到方向。”獾子在后面喊,“二哥,前面往左拐两百米有一片倒木林子,我以前在那儿搭过临时棚子,能挡风。”
“走,往左。”
四个人改了方向往左拐,在白毛风里又摸了七八分钟,前面的树影终于密了起来,倒伏的松木和白桦树交错堆在一起,上面盖着厚厚的雪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窝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獾子冲上前去,弯着腰钻进了两棵倒木之间的缝隙里。
里面的空间不大,但挡风,四个人挤进去之后又把大憨拽进来堵在入口处,三百多斤的虎身子跟堵墙似的,风立刻小了一大半。
“二叔,我他妈快冻死了。”彪子缩在角落里,两只手搓得通红,鼻涕都冻在嘴唇上面了。
“忍着,白毛风来得快走得也快,最多一两个钟头就停。”
李卫东从口袋里掏出火柴来想点火,划了三根都被风吹灭了,最后獾子用棉袄裹着手挡住风口才勉强点着了一小堆干树枝。
火苗弱得跟灯花似的,但好歹有了点热气。
四个人围着火堆缩着脖子,外面的白毛风呜呜地叫着,雪粒子从倒木的缝隙里往里灌。
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,风忽然小了。
不是停了,是稍微缓了一阵。
大黄趴在大憨旁边,忽然竖起了耳朵,头往外面歪了一下。
第一千三百零六章:雪瞎子里的巨物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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