敦金融时报提供太古在港岛的经营亏损数据,让他们的股东们看看这个新大班到底干了些什么。”
宋子文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。
“李总,这招够狠的。”
“不狠不行,跟狼打交道你得比狼还横。”
挂了电话,彪子从外面溜达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烤红薯,掰了一半递给李山河。
“二叔,又跟港岛那边打电话呢?”
“嗯,太古服软了。”
“服软了?就那帮英国佬?”
彪子的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那帮人不是牛得不行吗,在港岛都横了一百多年了,还能跟咱低头?”
“再横也架不住兜里没钱,他们母公司被英镑拖累得喘不过气来,军火案的调查又悬在头顶上,施雅伦被赶走了新来的又是个生瓜蛋子,不低头还能怎么办。”
李山河咬了一口烤红薯,烫得直吸气。
“不过这才刚开始谈,能不能谈成还两说。”
“谈不成呢?”
“谈不成就继续打,反正咱们手里有油有船有码头,他们有的我都有,他们没的我也有。”
彪子嘿嘿笑了两声,一口把半个红薯塞进嘴里嚼了起来。
“二叔,那咱啥时候回家?”
李山河看了看墙上的日历,十一月三号了。
“远洋号装完油出港之后就走,大连这边的事交给赵刚盯着,刘一手那个混蛋等开春了再收拾他。”
“行嘞,我先去码头转一圈。”
彪子吃完红薯擦了擦手,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李山河靠在柜台上,把剩下的半个红薯慢慢吃完。
太古低头了,但这只是第一步,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太古给了多少东西,而是那个违约金条款。
五百万美金的违约金,不是为了赚钱,是为了锁死太古在港岛物流市场上的退路。
只要这个条款签进合同,五年之内太古就不敢在深水埗和葵涌跟他抢生意,五年之后,港岛的格局早就变了,到时候太古想回来也回不来了。
三天后,宋子文打来电话。
“李总,太古同意了,所有条件全部接受,合同后天签。”
“违约金呢?”
“五百万美金,白纸黑字,一个字没改。”
李山河把传呼机揣回兜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一百五十年的洋行,踩在脚底下的感觉也不过如此。